施吟新贯彻沉默第一的原则捏开刁杰的下颌,抬起瓶子往他嘴里倒,刁杰沧桑的眼里挤出泪花,后宫里发出呜呜声,十分抗拒。
「等等!」
乔誉闻将悬浮屏滑过来,施吟新看见两个年轻警员,穿的是碧山局的制服。
乔誉闻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鹤俸和郁夏临时起床逼供,看完乔誉闻发过去的资料默契配合审讯。
“你们是警察?”刁杰牙关不自觉咬紧。
鹤俸严肃道:「我们是北境独立区的警察,不用内陆同意,只要我们这里的区民报案,查到谁就抓谁,抓不回来就地正法。」
“我和76区的人无冤无仇,他们根本不会到内地来啊!”
郁夏摇摇头,「话说太早了,你每次招工无论要不要人都在面试结束后送一瓶橙汁饮料,就是这种神仙醴。一瓶上瘾,不喝难受,于是你用神仙醴勒索钱财、强占民男。」
“没有勒索,我都是低价打折卖的,橙汁没有上瘾成分,是那些男人上赶着来找我的!未婚者失衡期一起过不违法!”
鹤俸不苟言笑,翻了翻手底下的资料,「独立区的规矩不一样。74区庄园的仆人举报关内运来的橙子味牛奶里有草汁,内陆来的度假客人用这种饮品迫害当地人,其中有你的相好。」
郁夏笑说:「他应该被包养了,相好赚的现金寄给内陆,给家人朋友都是转账,你们的关系见不得光。」
“胡说八道!”刁杰抖着身子破口大骂,“我才没有被包养,都是他们胡说八道!我也没有收到北境寄来的钱!”
鹤俸一本正经接话:「不承认,那你就是小三,钱没有寄给你,他应该有正经配偶。」
“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郁夏见缝插针,「他承认认识这个人了!」
“没有,我不认识你们说的什么相好!”
鹤俸:「当场翻供,此人油嘴滑舌,直接让杀手用刑吧。」
乔誉闻让施吟新躲开,他朝刁杰肚里打一拳,刁杰痛呼时张开了嘴,趁机倒入神仙醴。
“咳咳咳……呕!呕呕!”刁杰拼命要把神仙醴吐出来。
郁夏在镜头里笑眯眯,「只否认相好,那就是承认诱导普通无辜百姓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特殊饮品,危害生命权。不会上瘾别吐,咽下去,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亲眼见过就不怀疑了。」
“呕呕……你们简直无法无天,知道我给谁办事吗?”
郁夏脸色骤凝,「谁?」
“我给乔家办事,乔家可是你们惹不起的!乔修通听过没有,乔家的第五个儿子,区药厂的药剂师!”
乔誉闻不在镜头里,郁夏看不到他的反应。鹤俸按流程往下挖,「原来是同伙,在公企上班,更方便危害大区。」
“你们这是栽赃嫁祸,是陷害!”
郁夏神神在在地拧开杯子喝口茶,「我们是警察,欢迎举报,记得提供确凿的证据。」
刁杰马上性命不保,此时也明白这两个警察就想打算屈打成招。
“我认,我都认,但我是帮凶,是乔修通指使我的!让我活着,我能当人证!”
施吟新目瞪口呆,栽赃式审问,造谣式判案,全程空口白牙连相好的照片都没拿出来,刁杰的身体和心理处于极端环境,往预设好的陷阱里一个劲儿钻。
神了!
不多时,区政大厅领导留言板收到一封实名举报信,工厂驻场刁杰举报乔家的饮料工厂违规投放致瘾药物,而市场监管部门明智地配合施吟新的行动,以免因为监察不力被舆论狙击。
乔誉闻发给施吟新两段在北境录的视频,受害者的证言。视频里邋里邋遢的流浪汉痛诉乔家招工时送出的神仙醴害了他们全家,要多凄惨有多凄惨,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证人证言以及游医提取的物证齐全,警综智能审批搜查令很快。
乔誉闻到旁边点一支烟,施吟新给刁杰套上衣服,到乔誉闻身边问视频是不是真的?
乔誉闻长长吸一口过肺,“重要吗?”
施吟新如鲠在喉,总觉得答案后面有什么在等着他,但重要就是重要。即便在北境独立区做的伪证内陆无法查证,但真相比什么都重要。
“不,没有真相,只有视角,”乔誉闻勾起唇,眼睛里却没有笑意,“受害者知道真相可以抵消伤害吗,你们不是受害者,别自作多情了。
有时间纠结真相,不如出于人道主义去给工人谈谈工伤赔偿,钱是一种万能的抚慰剂,也是最省事的手段。
拿到钱回家休息,接受免费戒断疗程,恢复正常生活。其次都是其次,办不到别轻下定义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