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随心看呆，原来油盐不进的乔誉闻喜欢漂亮首饰。仔细回想，从初见开始乔誉闻耳垂处总少不了一对复古低奢吊灯耳环，和相貌、发色相得益彰，对比起来不突出，所以没有特别注意。

卫栖梧家里做珠宝生意，研究方向和古董珠宝器物有关，身上佩戴诸多宝石类型的诡物，非常对乔誉闻的胃口。

唐道广身上的阵痛得到缓解撑坐起来，乔誉闻用撬棍指着他的鼻子，“躺下。我这里人人平等，雌雄、大小、老幼一视同仁，听话不打。”

唐道广见卫栖梧惨状认命躺倒，这一躺下发现始作俑者飘在天花板上看好戏，“於菟上仙，您不管吗？”

於菟理所应当地答道：“天人不得过多干涉凡人。”

“算你明理，”乔誉闻回道。

於菟忽然来了兴趣，这人能听懂牠说话，可以交流，且护着刘随心，比另外两个人类得心。

於菟自觉将两人拎出门外，放两颗延年益寿的丹药补偿，招手唤来礼宾哨将两人带走。

“常世人类，能听懂吾说话？”

“没空理你，”乔誉闻让招金陪着刘随心研究，他加快脚步回房间猛猛投入床的怀抱，终于能好好休息！

乔誉闻着急忙慌洗漱，拉紧窗帘，倒头便睡，这两天的睡眠质量太差，他需要安全舒服的地方沉沉地睡一觉。

於菟轻易穿透房门飘到天花板处，乔誉闻没过多久睡沉了，牠撑着脸盘腿打坐不打扰人类休息。

红蓝相间的蝴蝶煽动翅膀入梦，乔誉闻再次站上高塔，脚下是黑白格，人依旧站在窗前一动不能动，窗外是阴沉的雨幕，因为下得太急雨连成道道竖线，仿佛静止。

另外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是个男孩，他说：“太慢了，你太慢了，大家都等着你呢，快！”

身后后背感到一阵推力，乔誉闻从窗口跌落，和雨滴一同砸向地面，坠落的过程无比熟悉，他又看到那些铺满黑白格的楼层，时间仿佛凝固，他在其中一层看到了熟悉的人——另一个自己！

另外一个乔誉闻站在较低的楼层，他看到了乔誉闻在坠落，他说：“这不是意外。”

乔誉闻没有力气张口问，他像燃烧的陨石撞向海面，巨大的吸力混着气泡将他拉进海底，一串咕噜声后他眼前忽暗，再次睁开眼是被沙鼠咬醒。

乔誉闻惊醒抬起右臂，梦里沙鼠咬过的地方出现道道划痕，黑暗里一双炯炯有神的发光兽瞳定定地望着他。

“尔被娑婆世外的力量魇住了。”於菟喉咙低吼，用獠牙轻咬乔誉闻，血腥味渗到唇齿间，乔誉闻仍无法从梦魇中脱离，甚至自己停掉呼吸。

於菟粗糙的舌头在伤口来回舔舐止血，倒刺刮掉一层皮肉，毛发稀少的人类比小兽更难打理。

“娑婆世外……佛家世界观？”乔誉闻打开床头灯，取出背包面板里的药箱熟练包扎。

“凡人把当前世界分为常世、异象、天界，说法太多，仙家将母星看做系统的整体，娑婆也好，堪忍也罢，叙述的是同一个系统，表达更浅显易懂。

废土最初的仙人不用语言沟通，新废土的仙人做不到，所以仙庭恢复用语言归纳和传递信息。”

於菟舔舔爪心搓脸，“吾使用的语种比最近一次末世存在的所有语种更加久远，神女桃花为我精进躯体时使用涵盖上古代、远古代、古古代、断代、末世前、近古代信息的LPU芯片，以便能研读天空城生态留存下来的全部药学经典。”

新废土不存在末世前的历史，普世教育资料只存在近古代，指人类填沙造岛，从地下城中重返地面，在原始大区生存的废土历史。特征是羽人还在地面。

“你为什么不能和现有人类沟通？”

於菟既然有近古代语言模型，和新废土人类沟通应该没有阻碍。

“近古代和上古代终将融合，它们是母星不同阶段的同一时期，历史不断循回，重蹈覆辙。

吾现在受权限禁制影响只接收固定语种，沟通受限，历史越发展，像尔这样的人越多，那些人和吾是一个时代的同类。

现有人类认为吾是仙，实则是不同时代的人。神女设置禁制是对现有人类的保护，否则文明会毁于超前的认知。”

於菟趴下脑袋抖抖一侧耳朵，身体里发出舒适的咕噜声。

乔誉闻不爱听神不神的，他更在乎於菟有没有打狂犬疫苗，万一传给他疯狗病。

“仙人身体纯净。”於菟伸舌头吐出红珠子给乔誉闻过目，“吾吸收能量，尔可放心。”

“内丹？”乔誉闻脑袋里闪过无数本修仙小说。

於菟将珠子卷进嘴里，“算是吧。”

“你们的叫法和人类不一样？”

“能量转换器，妖物专利。妖诞生时便有，妖是各种各样的，大多数妖的本体功能在某方面突出，却不如人类的躯壳平衡，转换器帮助妖转化本体不能吸收的能量，就像人类把食物转化成葡萄糖和营养输送到全身，效率更高。”

乔誉闻想起什么，从面板取出鹿角笛的残骸，用镊子夹出透明晶石，“这个也是能量转换器吗？”

“绝缘膜封存的器物能量转换器，兼具SoC芯片。”

看起来是晶石的绝缘膜内部封存系统级芯片。

“通用吗？”

於菟摇头，“器物只有原生的一颗，不可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