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对上竺家姐妹的视线,嘴角微微上扬,缓缓抬手,忽然合掌一拍,“你们该干活了,去抓点半夜偷跑出来,不遵守生存指南的玩家。”
二人像是接收到指令的机器人,瞳孔瞬间聚焦,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微弱的红光,大步朝辛韫走去,最后绕过她,开门出去了。
身后响起一道门落锁的咔哒声,辛韫这才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两位。
她其实没想把陆壬关起来的,但是不关起来的话,可能会是个很棘手的对象。
二人在闯关上的某些小巧思太过雷同,虽然他不是特别聪明,但就担心误打误撞。
所以,关起来是最优解。
高端的猎人是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隐患的。
至于司寇崖,她决定亲自解析,争取在天亮之前,把他最大的秘密挖出来。
这个副本原本的底色是惊悚,辛韫接手了之后,变成了围观众人秘密的现场。
而最好的,应该留在最后。
“最后,最后,又是最后,每次都是最后,你为什么不能像微生家的那个孩子一样,做到样样第一!司寇崖,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
初始视角,她幸运的获得了吃瓜佣人的身份,面对那位疑似司寇家大家长的人物,没觉得有什么威严,就是吵的厉害。
训诫起人来能说出一套不重复的八百字小作文,用词极其刁钻,专挑小孩不喜欢的说。
大家长边训话,边看自己手上的通讯器,等到上面的倒计时一结束,训话刚刚结束。
或许是自己在官场上不太如意,所以在教训孩子这件事情上,显得格外得心应手。
毕竟,小孩的思想未成形最容易受影响,接着被大家长的扭曲教育强行荼毒。
训话结束,司寇崖被要求回房间反省,辛韫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在将人送入房间之后,司寇崖站在门内忽然转身,满脸仇视地看着她:“现在,你满意了吗?”
望着那个站在房间里矮小的身影,目测还没到她腰线高,居然会仇视人,辛韫诧异了一下,随之就是无尽的疑惑:“?满意什么?”
她的疑问让司寇崖怔愣一下,随即大步走到她面前,抬头仰视着她,恶声恶气道:“不是微生衍让你偷走我常用的装备,害我考试失利,得了最后一名的吗?”
“不是啊。”辛韫满脸无辜,朝他眨了眨眼,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是先生让我送去护理了呀。刚刚先生训话的时候,不是先训的我,才训你的吗?你忘记了吗?我可是足足被骂了一个小时呐,小少爷。”
压根没被骂的辛韫就这样,开始了她的忽悠大业,轻而易举就把司寇崖带上了歪路,且越带越远。
“是这样吗?”
看小孩眼里显露出的挣扎与愧疚,辛韫点点头,继续将自己塑造的无比凄惨,“当然啦,我只是个佣人,一切当然是按照先生的意思来办事。小少爷你只是被说一顿,我这可是会丢饭碗的大事啊。”
小孩愧疚地点下头,“抱歉,我只是……”
“只是太难过了。”辛韫贴心的替他找补,半蹲着平视他,“小少爷,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和微生少爷做朋友呢?”
说到这个,司寇崖别过脸,闷声闷气道:“我不想,父亲总是拿我和他比较。一和他站在一块,我就会想起父亲训诫我的话,膈应。”
“可是,你不和他做朋友,你不了解他的话,怎么发现他的弱点呢?”
她的话让小孩神色一怔,缓缓转过头来看她,见她还是那脸无辜的模样,下意识真以为她是为自己好。
司寇崖内心并不平静,但又无比赞同她的话,忍不住询问:“那,我该怎么做?”
“和他交朋友啊,再发现他的敌人,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们有一样的目标。”
辛韫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块怀表,随着怀表的轻轻下坠,怀表上的复古繁复的花纹吸引了司寇崖的目光,跟随着银色链条轻轻晃动,他的意识被慢慢催眠。
“……我的,敌人……是,微生衍……微生……衍……”
晃动的怀表缓缓停下,辛韫变成和他一样年纪的小孩,身上穿着一套黑色训练服,刚过肩的短发扎成一个小揪揪,松松系在脑后。
她轻轻将怀表卷入手中,待司寇崖无神的目光落到自己脸上的时候,笑容无害地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辛韫。朋友,现在告诉我,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除掉……微生衍。”
辛韫满意地点头。
本副本的底色是惊悚,可比起恐怖的鬼,难测的人心似乎更惊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