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总裁!
一切都明了了。
原来宋予安是太子爷。
小小总监算什么,未来整个公司都是人家的,自己凭什么去抢。
原本林小宁是快爆炸的气球,现在被戳泄气了,只剩个皱巴巴的皮儿。
扑腾半天,不如人家投胎投得好。
害——
他摇摇头叹气,不舍离开。
为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决定奢侈一把,打车回家。
但他今天的运气实在差到极点,平时流畅的车况突发意外,道路拥堵,行一百米停五分钟,他坐上车将近半小时,距离公司还没有1千米。
车好不容易跑起来,林小宁打开手机,刷短视频放松。
突然,一道刺目的白光直冲而来。
一辆超速行驶的车狠狠撞了上来。
来不及反应,林小宁只觉天翻地覆,时空演变,身体仿佛陷入深海,不断下沉,不断下沉,被汹涌的海水包裹,他感觉喘不上气,喉咙里塞着一坨湿重的棉花。
他感觉自己是要死了。
意识昏沉,不断下坠。
落入深海,身体漂浮,越来越轻。
周遭一片寂静,睁不开眼。
海水一波一波拍打,他的身体也随着起伏,一上一下。
眼皮压得沉重,难以睁开。
“小宁,小宁,醒醒?”
忽然,他感觉被扇了一嘴巴子,那人的语气十分急切。
猛地睁开眼,视线内是一个漂亮的beta,正眼神担忧地盯着自己,
“你终于醒啦,老子以为睡死过去了呢。”
“醒了就赶紧起,答应要陪我去看辩论赛的。”
beta的声音不断。
几缕阳光从窗户跳进教室,视线随之挪动。
讲台、黑板、多媒体还放映着“毛概”ppt,老师坐在前面。
周遭都很熟悉——这是大学校园。
林小宁有点懵,心想是死前的走马灯吗?
那按理该是最幸福欢乐的画面,最起码也该是发工资那天,怎么也轮不到一节再普通不过的水课。
他缓缓抬起手臂,视线落在掌心的纹路。
还能控制身体,并非魂魄。
——难道是重生了?
脑袋尚且昏沉,他迷糊间望了望眼前的人,认出是何以桉。
一个性格奔放,长得比Omega还漂亮的beta。
也是他大学最好的朋友,好到若是俩人没同行,认识的共友上来就是,
“何以桉呢?”或者“林小宁呢?”
他们性格虽有很大差异,却异常合拍,灵魂伴侣都不为过。
但毕业后俩人各奔东西,见面稀少,原本热络的情谊渐渐暗淡,几乎处于断联的状态。
重生第一眼是这家伙,也真是——
很辛苦了。
何以桉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花心大萝卜!男人如衣服,上床如吃饭!
林小宁还沉浸在回忆中。
见人迟迟不回复,何以桉抬手打算再来一巴掌:“你别装傻啊,装傻也没用,你必须跟我去,我都打听好了,一水的高质量的Alpha,帅得让人想给他们生猴子。”
何以桉犯花痴,仿佛这不是教室,而是酒店大床房。
林小宁凭借肌肉记忆和生理常识打断他的幻想:“beta无法生育的。”
何以桉立马斜一眼,表示:“我用你说?破坏氛围。”
“别找借口,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下课就跟我走!”
何以桉语气霸道,奈何长相实在不凶狠,撅起红红的小嘴,鼓起腮帮子,更像在讨吻。
林小宁怀念地捏起他的脸颊肉,调侃道:“你脑子能装点正经东西吗?”
何以桉虽为beta,但凭借一张漂亮惊人的脸,可谓阅人无数,什么样的alpha都能拜倒在他手里。
平时更是口无遮拦,行为大胆放浪。
“英俊帅气,高大威猛的alpha就是最正经的东西。”
“哎呀,别蹭乱我的妆。”
何以桉拍开他的手,掏出镜子检查自己的脸。
“美得很。”
林小宁笑了笑,盯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脸。
重生归来,心中复杂,激动、感慨,更多的是不真实,从一个朝九晚七的上班族,变回大学生。
他心里强烈的不真实感,身体在校园,灵魂却好像还漂浮在□□之外,隔着一层透明玻璃罩看待发生的一切。
前世记忆就犹如一场过山车,跌宕起伏,激动人心、尖叫不止,周围的景象飞速翻转,影影绰绰,在眼前快速出现又快速消失,来不及喘气,很快进入下一个圈儿,继续心跳狂乱地喊叫,等到车停止,他又脚步虚浮地下来,一切的害怕与失重都如梦境。
梦里的事情只剩个黑轮廓,轮廓之外清晰地只有何以桉叭叭不停的小嘴。
“我给你讲,今天这场辩论赛质量特高,一水的180 +Alpha,看起来各个都很能干,持久又凶猛,还有那黑西装下那鼓囊囊的胸肌,我感觉都贴脸上来了。”
林小宁被硬拽到阶梯教室。
中央位置齐刷刷两排黑色长桌,尚未开始,并没坐满,只有寥寥几个参赛的alpha。
“咱们坐哪儿去吧。”
他刚抬手指位,何以桉已如脱缰的马,奔到一位黑色西装,体型壮实的红酒味alpha前,两眼放光。
还是一如既往的见色忘友。
哎—
林小宁无奈叹气,独自在角落坐下。
烈日炎炎,蝉鸣聒噪。
林荫小路丰茂拥挤,行过的同学每人脸上都挂着浓墨重彩的欢喜悲伤,亮得不真实。
各学院的观众挨个入场,五颜六色的走过眼前,但留下的只有影子,过电影似的。
林小宁毕竟活了28岁,心智、思维方式都与学生时代大不相同,辩论赛虽高质量,但稚气未脱,语言理想,情绪公式化。
参赛选手个个黑领带黑西装,面色凝重,眼神专注,整装待发。
预示着将有一场澎湃激昂的比赛。
但林小宁没有兴趣。
扭头望向窗外,紫郁郁的花海随风,掀起层层涟漪,花瓣荡起漂亮的弧度,花蕊散发迷人香气,引来蝴蝶为之停留。
忽然一阵风起,小小一片的花瓣随风飘起,落入窗户。
林小宁张开手,坠落掌心。
轻轻一吹,视线虽花瓣纷飞方向抬起。
下一秒,眼睛瞬间定住。
宋予安竟坐在人群中。
那张脸依旧帅得耀眼,十分出众。只是有几分青涩,略显稚嫩。
林小宁一时失神,内心复杂。
原来,他和总监同所大学,却天差地别的未来。
林小宁毕业当牛马,任劳任怨,出差不止,却换不回一个总监之位,而宋予安毕业出国镀金,直接当领导。这样的他们竟来自一个大学,短暂的校园生活将两个家庭背景的人群聚在一起,虚情假意或真心实意的几年友情,毕业后阶级差异快速横断联系的桥梁。
果然,最大的分水岭是羊水。
何以桉回到座位,见人又在发呆,便顺着视线望过去,看到了最冷峻帅气的宋予安。
“哎,你看上他了?”
用胳膊肘击林小宁。
“你眼光可真差,挑中一个和尚,宋予安就是个性冷淡,无趣得很。”
等不到回答,他又凑近林小宁的耳朵:“据说还是纯情处男一枚呢,不知道谁能拿下他?”
拿下宋予安?
林小宁脑中突然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不论自己多努力,多拼命,总监位置都是属于宋氏集团未来继承人的,那不如选个捷径。
——当个感情骗子。
林小宁有自知之明,不奢求成为总裁夫人。
宋予安这身份地位,肯定得商业联姻,到时候他爹肯定会找上林小宁。
“多少钱,离开我儿子?”
那就谈场以分手费为目的的恋爱!
“我要搞定他!”
林小宁猛地抓住何以桉的手,两眼放光,豪情万丈。
“我要拿下宋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