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聿则心里笑了几声,面上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成功勾起了艾布特的优越感。
“别怪我没提醒你,他可是有一事无成的名声在外,在江家也不受待见,也就这两年趁着年纪小能挥金如土,目中无人,等十年后权力迭代,他会摔得很惨,你跟着他没什么好处。”
艾布特这家伙一贯会狗仗人势,现在居然已经进化到了看不上其它狗的主人的地步,谭聿则忍着笑,遗憾着没法让重案组那群同事一起目睹艾布特的嘴脸。
“是么,这你都知道?这是你多年来左右逢源前后开弓总结的经验?”谭聿则问。
艾布特表情一下就变了,又碍于场合没有立即发作,憋闷许久吐出一句:“别在这里阴阳怪气了谭聿则,我们彼此彼此不是吗?”
谭聿则心说去你的彼此彼此,我可是正牌情人!在江二少那里最起码是干干净净独一无二的存在!
但他还有事要向这位经验丰富的前辈打听,忍辱负重地受下了“彼此彼此”这个肮脏的称号。
“你现在跟着梁小姐,是看到什么投机了?”他问。
艾布特又沾沾自喜起来,压低声音道:“当然,梁小姐是梁家最有能力最受宠的,日后梁家的大权都会落在她身上。小道消息,江董很欣赏梁小姐,梁董又是和她白手起家的姐妹,江梁两家很可能在未来几年内联姻,另一种概念上的亲上加亲,到时候,赫安的半边天全握在梁小姐手里……”
“联姻?”谭聿则只捕捉到一个关键词,“跟谁联姻?”
“还能跟谁,当然是江弈了,难不成是你的那位一事无成的江二少?”
谭聿则松了口气,发觉艾布特言辞有些嚣张,应当是喝醉了,他趁机问道:“如果我现在去勾搭梁青,有前途吗?”
艾布特目光一滞,随后乐出声:“年轻人够胆啊,你今天不会就是……”
“别扯那么多,快分析!”
艾布特连忙收了笑容:“据我所知,没有。”
“为什么?”
“梁青在梁家比江万在江家还不受待见,你这眼光也太差了。”
“是吗?我听说他俩以前走得很近,是因为都不受待见?”
被人趁火打劫盘问了一通,艾布特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偏头想了想道:“不,不是因为这个,他们以前……有一腿来着。”
谭聿则轻轻皱起眉:“你从哪里知道的?”
“哦年轻人,我混了这么多年,知道的消息恐怕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他这话倒是没错,他多年来混迹在各种男女权贵之间,空降副局长之位后还利用自己的人脉优势多次化险为夷保住了警局上下,某种程度上算是以身入局为大义献身……
“我不信,你怎么会知道他们之间的事。”谭聿则故意道。
艾布特受到质疑,明显收不住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江万去留学前还和梁青你侬我侬整天待在一起,这压根不是什么秘密!梁青大江万十岁,当年他和我一样风华正茂英姿飒爽,把尚且年轻未经人事的江万勾得神魂颠倒,后来还为了追随梁青的步伐和他上了同一所大学。”
谭聿则目光投向别处,喝了口果汁沉默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
“只是人各有命,江万显然不是继承家业那块料,在L城无法无天闯了几年祸,回来之后就成了整天吃喝玩乐没个正事的纨绔,梁青已经事业有成,可他还是个不懂事的毛头小子,自然就散了。”
艾布特居然有些许惋惜:“哎,本以为会是个两人互相扶持走向巅峰打脸众生的励志故事,事实证明,背道而驰就会有缘无分哪!”
这故事离谱得要死,故事里的江万仿佛和谭聿则所认识的不是同一个。
但这通狗屁不通的话里唯一能和梁青对江万的态度互相印证的是——梁青的确放不下江万,至少到今天都没放下过。
至于江万对梁青是什么态度,还得听他本人说,其他人说的权当污蔑。
“我跟你说,梁青虽然比起江万来说自身能力更硬,但终归也不是好的选择,你重新物色对象吧,物色好了告诉我一声,我可以给你参谋参谋。”艾布特撞了撞他的肩膀。
谭聿则耐心耗尽,冷着脸道:“滚。”
艾布特一脸疑惑:“怎么阴晴不定的,既然都是走这条路的,那我们可就是朋友了,互帮互助是应该的,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
谭聿则想给他点教训,正要使坏,一道身影穿过人群从对面走来,正是他们刚刚讨论的梁青。
谭聿则连忙踩了艾布特一脚,担心他又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艾布特吃痛一下子清醒许多,看见梁青后恢复绅士模样同他问好,梁青文质彬彬同他攀谈几句,话题一转问道:“我正想和谭先生单独谈谈,局长先生您看……”
艾布特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立马拿起酒杯离开:“两位随意。”
谭聿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