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幸好保险开了。”
玄绝面无表情,伸出空着的另外一只手关了保险。
魏之云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我去!你怎么会、等等等等——”
“砰”一声巨响,子弹擦着魏之云头顶的猫耳朵尖而过,近距离的射击发出的爆鸣声几乎要把他耳膜震得穿孔。
“我靠、我靠!”
猫妖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捂着自己被烫伤的耳朵尖,身影瞬间原地消失。
下一瞬,魏之云已经出现在玄绝身边另一侧,想要从他手中夺下那恐怖的杀器。玄绝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举枪,连瞄准都不用。
“砰!”
子弹擦着魏之云的另一只耳朵尖呼啸飞过。
“我(哔——)!你为什么(哔——)这么熟练啊!!!”
一样的机械屏蔽声,魏之云说的词有一些是听不到的,不过玄绝猜到了那一定是不太好的话。
顺手到连玄绝自己都有些怔愣,真正开枪前的一瞬间他竟然下意识移开了枪口,没有对准魏之云的头部。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刻,手中的枪终于被夺走了。
玄绝低头看了眼空落落的掌心,再一抬头——
才一眨眼的时间,魏之云已经逃出了几十余丈,身影渐渐远成一个小点,他的逃窜狼狈到了极点,一边跑一边发出不可置信的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情况有变,我先走一步!切磋是你赢了,你赢了!!!”
魏之云倒是能屈能伸,逃得毫不犹豫。
但——
不是说有事要说吗……
玄绝的嘴角不由自主抽动几下,有些头疼。
赤焰消失的那处,原位再次裂开一道缝隙,连尺寸和位置都一模一样,一只小手拎着赤焰后衣领,像提溜着小猫一样把他丢了出来。
赤焰迅速稳住身体,才没毫不体面地趴在地上。
“主、主人……”赤焰惊惶抬头,“我刚才好像进了个神奇的地方,能看到你们,但是、好奇怪……我却碰不到你们……”
玄绝缓缓点头,用手指轻轻揉按着眉心叹气。
“你没事就好,刚才发生的事情无需在意,不要想太多。”
赤焰还是有些迟疑,但玄绝已经没空理会他,陷入了沉思。
魏之云、猫妖、系统……
看来这件事,等零零七回来,有必要问问她了。
……
一月后,妖界天罗海上空。
巨舟如同天上宫阙,正缓缓穿过云海。船身长约百丈,日照西山,暮光将五层楼阁的每一扇舷窗照得暖黄。
船底刻着繁琐复杂的幽蓝色浮空符文,飞舟“云雀”行驶极稳,载着满船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人驶向远方。
船身外缘是上等客舱,推窗即见云海。室内陈设考究,灵玉灯盏,云锦被褥,就连茶具都是由寒洞川开采的不融冰打造而成,自身蕴含纯净的灵力,能够一直温养着盏内的茶水。
只是那上好的茶几乎没动过。
灵戒内的玉简突然震动一下。
温淮深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结束了全身的灵气吐纳修炼。
……自那日过后已有些时日,身体才刚痊愈。天雷劫剥夺了他不少的修为,距离完全提升到原来巅峰的水准还需要些天数,可宗门的安排不等人,云霄仙宗已经没时间容他慢慢来了。
前日,逍遥峰李尊主,也是他的师尊发来通讯。李正浩在信中谈及调查千机云境异变一事,要他速速赶往秘境入口与云霄仙宗一众精英弟子汇合,再入秘境一探究竟。
消息简短,并无赘述。想来具体情况还得等到了地方才能知晓。
正好,他也收到了须弥残花灯在妖界出现的风言风语……
此行注定不简单。
温淮深闭上眼睛,神识全面探查自身。
温润的灵气在经脉中缓慢而稳定地流淌着,他的境界停滞在元婴后期已有些时日,这一次的瓶颈期达到了足足三十余年,距离境界突破、达到化神似乎就差一个契机,但又好像遥不可及一般。
他轻轻叹了口气。
修行一事还需脚踏实地,马虎不得,但也切莫心急。
想到这里,他稳下心神,从榻上下来踱步至窗边。天色渐晚,远处红霞与深沉的夜幕交融,黄昏与夜晚的界限逐渐不太清晰,满天星辰似是触手可及。
……如同徜徉星河间。
温淮深的神情稍稍缓和。
他低下头调出玉简,消息弹出。
温如玉:愿小深此行平安,一路顺风。
温淮深垂下眼眸移开眼神,拿着玉简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没什么表情,又移回目光定定看着那条简短的消息,好一阵子都没回复。
他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只传讯蝶忽然出现,停在玉简的顶端,晶蓝色的拖尾扫过他的手指。
温淮深凝视着那只闪蝶,脸色瞬间阴沉。
他面色不虞,“啪”的一声合上玉简把它丢回灵戒里。一道灵力瞬间击穿那只传讯蝶,将其打散。
他不用想都知道这闪蝶是谁发的,所以他连上面写的信息是什么都不用看。
他也不想看。
……
第十只。
温淮深又没有看他的传讯蝶。
“唰”的一声脆响,玄绝面无表情地攥紧面前才画到一半的符纸,暴怒的灵力瞬间将其碾成齑粉。
“宿主……别生气呀≥﹏≤没准小温是在忙呢QAQ……”零零七整颗光球的粉光都不亮了,躲在桌子的角落瑟瑟发抖。
真是很没有说服力的开脱。玄绝冷冷扫了零零七一眼。
零零七:⊙﹏⊙
“敢不回我,他真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