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淮深根本就不爱他，也根本就不会爱上他。温淮深爱上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爱上他……

玄绝的眼神变得恐怖而瘆人。

“你——”

温淮深突然捧住他的脸，恶狠狠一字一顿道：

“闭、嘴。”

玄绝猩红的双目突然空茫了一瞬。

他看到温淮深的脸靠得更近了，身上的气息也扑面而来，阴影覆下，几乎将他笼罩其中。

“我不喜欢陈默。”温淮深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道，“我之前不认识他。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没认出这张脸，你应该看出来了。”

玄绝极快地眨了下眼。

“我一直都搞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一直纠缠我。”

温淮深的眼神带着审视，像是要透过玄绝的双眼把他看穿。

他或许真的被这个没有心的怪物给同化了，要不然……他怎么会开始揣测推理这个假陈默做这一切的原因。

既伤他，又护他。能救下他无数次，也能把他害到这个地步还在步步紧逼，纠缠不休，自私残忍到极致。

……

“因为我喜欢你。”

一瞬间，回忆闪过。温淮深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那天在魔界地宫中，那人曾经这样说过。没有比这更加令人恶心的表白了。

……喜欢？

如果这就是他表达喜欢的方式。

如果这就是原因。

温淮深突然古怪地笑了一下。

荒谬至极。

“你真的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吗？”温淮深的笑容中带着几分残忍的冷意。

玄绝呆呆看着他，话哽在喉间。

“喜欢就是……看到他的时候就会心跳加速，你会感觉自己很矛盾，很想逃离，又很想接近他。”

“看到他和别人说话、亲近，你会很生气，就像有千万根针扎在你的心上一样疼。你甚至会变得很疯狂，甚至想要杀了其他碍事的人。”

“闲下来的时候会控制不住地想他，做事的时候有时候也会想，你会变得很不理智，很不像你，因为你满脑子都是他，你就想围着他转。你所有的情绪都会被他牵动，看到他就会很满足，看不到就会很失落。要是对上视线——”

温淮深突然低头凑近，两人几乎鼻尖相抵。

玄绝的心跳突然错了节拍，左手不由自主在温淮深的手背上轻挠了一下。

温淮深靠得更近了……

玄绝几乎要陷进去，他呼吸骤停，空着的那只手倏地攥紧了温淮深的衣袖。

温淮深看清他眼里掩饰不了的慌乱与迷茫，在最后一寸堪堪停下，笑意暧昧不清。

“你会觉得自己要不能呼吸了……”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蛊惑的味道，湿热的吐息洒在玄绝唇边，尾音像是带着钩子，轻飘飘的嗓音钻进玄绝耳中。

“你还能呼吸吗？”

温淮深那双浅褐色的眼如深渊一般，要将他拽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吞噬殆尽。

玄绝死死攥紧他的袖子，瞳孔缩到极点。

“……不知道怎么回答？那我再换句话问……”

“你喜欢我吗？”

玄绝觉得脑袋里有根弦突然断了。

一个无心的怪物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感受呢？他怎么会知道喜欢是一件什么样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做到真正去爱一个人？

温淮深虽然还是在笑的，但是眼底里没有半分动容。

有的是前所未有的讥讽与冷漠。

但玄绝看不出来了，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思考能力来分辨清楚温淮深此刻对他的玩弄与嘲讽。

“爱呢……？那爱一个人……又是什么样的？”玄绝盯着温淮深那双眼，喃喃道。

“爱一个人，就是为他而活。也可以为了他去死。”

温淮深一字一顿缓缓开口。呼吸交融间，玄绝莫名有种错觉……如果玄绝的回答让他满意了，温淮深就会吻他。

“你是为我而活的吗？”

“你能够为我去死吗？”

“你……想要我爱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