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七的叫喊在意识海炸响的同时,暮云剑也嗡鸣着亮起,苍白色的灵力如水波般覆盖在剑身。
玄绝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似是完全没有退意。他的眼神直白而露骨,定定注视着温淮深,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不可置信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了。
就这么接受不了?
是觉得他温淮深做不到杀了他吗……
“怎么……你什么时候沦落到要躲在一个连金丹都没有的小妖后面了?连出来迎战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话音刚落,玄绝脸色就差到了极点,双拳在身侧紧攥。
温淮深在心底冷笑一声,只觉得心里更加快意,目光从玄绝身上收回,落在身前。
魏之云刚与他对视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既然你有胆量拦我,那便从你开始杀起。”
他眼神骤然凛冽,毫不犹豫,果断提剑便向魏之云攻去!
猫妖瞬间脸色煞白,咬牙再次举起游蛇正面迎上。
铮——
金铁交加声荡开,才堪堪坚持了不到一个呼吸,温淮深的剑气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将魏之云掀飞!
与此同时,慕白从身后扑来,一张巨口已经冲到玄绝肩颈侧,腥臭的血气已经喷洒在皮肤上。
玄绝略微侧头,眼中闪动着锐利而高扬的战意,一张符纸不知何时已夹在指间。
“嘭——!”
爆燃符轰然炸开。
慕白发出愤怒的咆哮声,尖利的爪子瞬间撕开烟尘,它对灵力波动十分敏锐,仅是在瞬息间便察觉到异样的那处灵力波动,猛地调转方向朝身后奔去,开始疯狂地撕咬、扑击。
玄绝拎着那白发少年的衣服后领,身形快得只剩一道道残影,步法如鬼魅般难以捉摸,每一次都能精准躲过慕白的攻击。
二人的身影就这样快要消失在楼梯口——
“想跑?”
温淮深手下掐诀,无数冰丝如蛛网般扩散蔓延,拦在玄绝面前,仅在几个呼吸间便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玄绝步伐止住,正好停在那天罗地网中。
他回头,冷眼看着冰网后笑容讥讽的温淮深。
冰网缓缓收紧——
游蛇瞬间变形拉长,锋利的剑锋瞬间斩断了无数冰丝,剑身变得如绳索般柔软灵活,倏地缠上魏之云的四肢,把他扎扎实实捆成一只粽子,同时软剑再次延伸,将一旁的玄绝也一并裹了进去!
包得严严实实。游蛇的剑身不断拓展,比起一把剑、一根绳,更像是一块金属色的布。
这块布把两个人包成了一个结实的……球。
温淮深面色一变,提剑砍向那层钢铁色屏障!
火花四溅,但连一点划痕都没有留下。
钢铁巨蛋造型圆润,完全光滑,如一座小山般屹立不倒。
温淮深:……
“我倒要看看……”温淮深冷哼一声。
“你们还有多少装神弄鬼的把戏。”
他抬手放在游蛇化作的钢铁外壳上方,放出的灵芒还未来得及触及到,那巨蛋嗖的一下砸穿了底下的木板!
温淮深呼吸微顿,沉默地看着脚下出现的黑色大洞。铁蛋的影子迅速消失在视野里,不知道逃窜去何处了。慕白来迟一步,只能趴在洞边,对着温淮深眨巴两下眼睛,面色凝重问道:
“主人,还追吗?”
“……他们逃不掉的。”
温淮深脸上突然古怪地笑了一下,抬手时,一缕苍白色的灵光在掌中浮起。那团朦胧的光雾里包裹着一丝浅淡的血色。
“方才我已经伤及了他,三日内,凭借这个——”
“只要他还在这艘船上,不,只要他还活着,还躲在妖界的任何一处角落,我都可以找到他……”
慕白呆呆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只觉得脊柱上莫名生出一股寒气窜到四肢,冷的它一哆嗦,整只狐都有点不太好了。
“找到他,然后……”
温淮深冷笑一声,手掌收紧将掌心里那道灵光碾碎。
“我会亲手杀了他。”
……
游蛇突然放松,将魏之云解放出来。
“我靠……”
他脱力瘫在地上,劫后余生般喘了好几口气才回过神来,睁眼的瞬间,对上在天花板无聊得爬来爬去的游蛇。
“幸好跑路得快……诶?这位是?”
魏之云侧了下脑袋,眼前突然出现一张陌生的脸。他瞬间瞪大眼睛,整个人直接吓得从地上弹起来。
“(哔——)!这(哔——)是谁?!!”
猫妖肉眼可见地炸毛了,魏之云看看站在一旁的玄绝,又看看地上已然昏死过去的那个自己差点与其亲嘴的某不知名中年男子,手指一指就开始大呼小叫。
“这是谁啊?!”魏之云崩溃大叫。
天啊,他差点就成为趁人晕倒夺人清白的采花贼……哦不,拔草贼……哦不对不对……反正就是不对!
玄绝无语凝噎。
“你的法器带着我们闯进别人的客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