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内漆黑如墨，仅靠避雾符散发的微弱银光勉强辨路。玄冥循着浓重的异香快步前行，脚下的泥土湿滑松软，不时踢到散落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密道狭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岩壁冰凉刺骨，隐隐渗出湿漉漉的水汽，混合着异香与尘土的气息，呛得人喉咙发紧。

他不知在密道中走了多久，只觉得前路仿佛没有尽头。避雾符的光芒渐渐黯淡，异香也越来越淡，直到转过一个拐角，前方忽然透出一丝光亮。玄冥心中一喜，加快脚步冲了出去，却发现自己竟站在村外的后山脚下，密道的出口被茂密的灌木丛遮掩，早已没了墨影的踪迹。

“又让他跑了！”玄冥握紧拳头，心中满是懊恼。他四处张望，后山云雾缭绕，林木丛生，根本无从判断墨影的去向。无奈之下，只得顺着原路返回，等回到废弃窑厂时，天已微亮，四不相正押着石砚在窑外等候，三位村老也已闻讯赶来。

“怎么样，追上了吗？”四不相见他归来，连忙迎上前问道。

玄冥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密道通向后山，出口被灌木丛遮住，我没能追上他。”

石砚被村老们捆在树干上，脸色惨白，听到这话，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四不相冷哼一声，转头看向他：“你倒是忠心耿耿，为了墨影，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石砚低下头，声音沙哑：“我……我也是被逼的。墨影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胁我，我不得不听他的话。”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一位村老怒道，“你私自贩卖釉石，炼制噬心丹，危害全村安危，按村规，当废去釉术，逐出釉归村！”

石砚吓得连连磕头：“我知错了，求各位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四不相叹了口气：“念在你是被胁迫的份上，暂且饶你一命。但你需将所知的一切都如实招来，包括墨影的行踪、炼制噬心丹的真正目的，还有密道的所有出口。”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石砚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所有事情。原来，墨影半年前便找到了他，以他家人的性命相要挟，让他利用釉石坊少东家的身份，收集炼制噬心丹所需的材料，并在废弃窑厂炼制丹药。至于墨影的真实身份、炼制噬心丹的目的，以及密道的其他出口，他却一概不知，只知道墨影每次都戴着斗笠，声音沙哑，从未露出过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