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策说:“事情着急吗?”
容流莹想了想说:“不算急,就是需要你帮个忙。”
因为一些意外事情,周策已经一天滴水未进,他说:“那你先去我房间,我去饭堂打点饭,等回去再说。”
容流莹点点头,再次回了主楼的楼上。
五十道有两个特别好的地方:一是为成员提供一日三餐和热水,二是为家在外地的成员提供住宿。这也是当初婆婆送容流莹来习武的主要原因,因为不管武功学成与否,她至少不会饿肚子,也不会露宿街头。
周策将爱马牵回马厩后,给它加了些水和米糠…东西还没添完,辛苦了半天的马儿,便急着从栏杆里探出脑袋吃食。看这样子,它和它的主人一样,也是饿坏了。周策爱惜的抚了抚它的长颈后,转身去了饭堂。
在饭堂里打了一大碗米饭,两勺西红柿炒蛋后,他便端着餐盘回了自己房间。刚进门,却见林和正抱着胳膊倚在窗前,周策觑了他一眼,便视而不见的走到桌边放下餐盘,拉开椅子坐下说:“什么事?”
他这话问的是坐在窗下的容流莹。
听到周策发话,容流莹立即将今日冯执事分配给她的任务的事讲了一遍…都还不等周策发表意见,急性子的林和率先开口问道:“周大人,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五十道的成员,大多称呼周策为师兄或者周执事。只有林和与容流莹称呼他为周大人,在她们两人眼里,周策除了武功极高以外,其他方面并不像江湖中人,反倒更像朝廷中人。
例如,江湖中人大多以武功见长,生性豪爽,一言九鼎、行侠仗义、锄强扶弱,从不吝啬于金银等身外之物。但周策则不然,他不仅擅长笔墨,对天文、地理、历法、史载都很了解,圆滑世故不说,人又极为小气,一文钱都会算的清清楚楚。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缺乏江湖之人应有的热血与豪情,就算他亲眼看到不平之事,也会选择性失明,绝不会多管一点闲事。是以,容流莹与林和一致认为,周策应该去考科举走仕途,依他的圆滑和聪慧,定能在朝中混的风生水起。
周策认真吃着盘子里的饭菜,头都没抬的说:“暂时没什么好想法。”
由于周策昔日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林和怀疑他这样说是想推脱,“你该不会是不想帮忙吧?别人的事就算了,小容可是你手下…”
“你说什么?”周策扫了林和一眼,林和立马知错的闭上了嘴巴。
短暂的静默后,林和又忍不住对容流莹说:“要不,你干脆装病吧,让冯执事另外安排别人去接手这件事。”
容流莹叹了口气说:“她今天上午见到我时,人还好好的,我若是此时说自己病了,她联想到我上午婉拒她好几次的事,肯定能猜到原因。”
林和说:“既然装病行不通,要不干脆和冯执事挑明,一个男雇主只要一名女子过去执行任务,也不说明具体内容,而且一去就是半个月,这其中的猫腻显而易见。让她推掉这个任务怎么样?”
容流莹说:“我都能看出任务有问题,冯执事那种江湖老油条,会不知道?”
林和愣了一下,干燥的嘴唇翕动几次后,狠狠骂了一句:“他娘的,冯执事这个不要脸的臭娘们,明知任务有问题她还接,还分派给你;如此下贱的心肠,难怪一把年纪还没嫁出去。”
相处四年,这是容流莹第一次听到林骂人,她阴霾了一整天的心,忽然好像被阳光照亮,不自觉的咧嘴笑了出来,林和问她:“笑的这么开心,是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容流莹摇头表示没有。
“没想到好办法,还笑的牙齿都露出来了,是吓傻了么。”林和怒其不争的数落完人,双手撑着脑袋认真思考着对策。
过了好一会儿,林和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对容流莹说:“你在这儿等着,我有好东西给你,管他是什么样的雇主,全都能给解决了。”
容流莹说:“什么东西?”
林和从椅子上起身,边往外走边说:“等下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