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祈忱垂了垂眼睫,似乎是在对她这没头没尾的在做理顺分析...
容流莹见状继续解释说:“我之前说过的那个失踪的同僚就是林和。”
调查糖葫芦商贩的那个夜晚,容流莹被几个大汉狂追之际不小心撞到了官兵手里,因东景国有宵禁律令,所以他被官兵拿着细竹条当街打了臀部。
倒霉的是,那难堪的一幕恰好被从回府途中的君祈忱瞧见了...
容流莹为了避免被官兵反遣,便乘坐了君祈忱的马车。在车上,她同他讲述了京畿城近期失踪人口以及有同僚落入糖葫芦商贩之手和她发现了几个可疑杀人狂的事。
君祈忱差陈桥去调查后来才知道是刽子手的那几个大汉时,顺便将她带回了府内,两人一同在梧桐树下吃了顿晚饭,又由于考虑种种,容流莹在他府邸留宿了一晚。在他府邸留宿过后的翌日清晨她收到周策的信号后便匆忙离开了..这是几日后的再次见面...
听完她的解释后,君祈忱淡淡的嗯了一声说:“抓到犯人了?”
容流莹犹豫了一下:“抓到了一大半。”
“一大半是什么意思。”
“失踪案件除糖葫芦商贩以外,另外还有四名买主。那四名买主都是一些江湖中的败类,分别是矮胖子、长二条、雷八刀,吴鬼蟾,原本吴鬼蟾和雷八刀最初便被我们抓到了。但可惜的是,在押送他们回去的途中时,吴鬼蟾那个狡狯之徒竟趁同僚如厕之际溜走了,而那个名叫长二条的人不知道和我的司上聊了些什么后便主动投案了。剩下一个江湖人称阴娃娃的矮胖子从一开始便趁乱逃跑了。至于糖葫芦商贩,在他将我转交给长二条独自下山之时便已经被同僚控制住了,早就送到了京元府的大牢受审。”容流莹认认真真的交代事情的进展后,又数着手指头给君祈忱说:“总计五人,三人在牢,两人逃脱,当然就是抓了一大半了...”
君祈忱瞥了几眼她拇指压着小指剩下三根直立在半空的手,然后将右手勾在了他的左臂上,微微思忖了一下,然后将目光转向她的脸颊上说:“你把话说清楚点,你为何会落到商贩手里?”
容流莹想了想说:“当然是为了找到敌人的藏匿地点,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君祈忱冷冷的叫她讲明具体情况。既然他要听,那她就讲给他听了。于是容流莹便将她再次吃了裹了迷药的糖葫芦,被商贩带到山上找到阴娃娃他们藏身之所的事和君祈忱简述了一遍。可谁知,在她讲完后,君祈忱的脸色竟肉眼可见的暗了下去...
她又说错什么了吗?他怎么这样的神情?容流莹满是不解的眨巴眨巴眼眸...
君祈忱冷着脸说:“你到底是有多蠢,竟然去做这种事,没长脑子吗?”
她当时这样做不仅能找到林和的下落,而且还能够抓捕那些拐卖残虐人口的恶人,明明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同僚都夸赞她勇敢,到他这里怎么就成没长脑子了?容流莹有些委屈的小声嘀咕了一句说:“我这是为了救人,哪里蠢了。”
“还敢顶嘴,是不想活了?”
容流莹心里腹诽道:她明明说的是事实,哪有顶嘴。
但是,这些话她只敢在心里念叨,不敢真的表露出来,毕竟对于拥有至高权力的君祈忱来说,弄死自己堪比弄死一只蚂蚁...
在心里感叹了句自己的渺小以及对方的不可比拟后,便同他道歉说:“对不起,四殿下,我不该和您顶嘴。”话讲到这里,容流莹倏然觉得君祈忱想听的可能不是这些,她心念一转,捋了捋挂在肩颈处的黑发说:“您放心,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情我定然不会如此冒失了,定然会多考虑几种办法,多想几个其他可行的方案,我不会再做这种愚蠢...”
在她回答前半句话时,君祈忱的神色依旧冰冷,可当容流莹说后半句话时,君祈忱的神情却有些微变。容流莹根本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正在她玩弄着头发继续讲话时,君祈忱忽然大步来到了她的身侧,在她恍惚之间,他微凉的指尖已经落在了她的颈脖上。
冰凉的指腹刚刚与肌肤相贴,容流莹的心瞬间便如同: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般,缭乱无比…
两人之间,衣衫与衣衫的距离不过两拳之远,她甚至能闻到他衣衫上淡淡的柏木味道,这味道莫名叫人紧张到不能呼吸,令人身子不受控制的发软,容流莹拎着药包的那只手不自觉的松了一下,线绳缠绕在好看纤细的指尖上,下面的纸包欲掉不掉的在两人的衣摆间微微晃动着。
有提着裙子打着阳伞来绸缎庄选布料的小姐,恰好见到了这一幕,脸红心跳的看了好几眼才羞涩的移开了视线,带着自家丫鬟赶紧快步走进了店铺...店铺内身穿蓝色衣裳的女子在还认真的挑选布料,自方才到现在,容流莹还没机会问清楚那女子的身份。
站在一旁的陈桥已经默默低下了头。街上人来人往的行人见两个如此好看的年轻人这般亲近,免不了要往这边多瞟几眼,这叫容流莹脸红不已。可君祈忱却像没有看到一般,指尖依旧在她领口的肌肤游走...
“你干嘛呀…”容流莹实在羞于当街如此亲密,她抬手想推开君祈忱,他本就高大,站得又极稳,没推动不说,反而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说:“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