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他忘的事情也很多，只是，既然是忘却的事情，如果不有意提起”，不像她这般坠星似砸进他的办公室里，又怎么能发觉自己忘了呢？

“啊嚏。”

她想说什么，忽然别过脸，从兜里匆忙地掏手帕。

“注意保暖。”

话太公式，出口得像条件反射，连伯莱恩自己都愣了一下，应该说和不应该说这两种念头在他的脑子里天人交战，他又有什么资格关心？她走在他侧前方三步，甚至不是一个他可以解下外衣为她披上的关系，这话显得太多余，太给她无谓的希望……说到底，就连他出现在这里，本身也是莫名。

她从手帕上仰起脸，眨了眨眼，手滑下来，脸色红红的，也许是冻的，指节抵着鼻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讪笑，声音软了些。

“谢谢老师——”

“苍耳……”

我偏了偏头，把话题拉回来。

“它壳上的被毛是细小的钩刺结构。”

她又笑了，胸口的鼠灰色围巾鼓起来又落下去，细线一排排互相嵌合，看上去是机织的，有淡紫色的花样。

为什么在他身边的时候，为什么见到他的时候，她总是会笑呢？他有什么值得笑的事、说了什么值得笑的话吗？他暗自懊恼。

“我知道——老师。”她尾音上扬，声音轻快而温柔，“只要蹲下来慢慢解就好了。”

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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