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习惯了木刀…不、不太习惯用真刀。”善逸紧张地搓弄着衣角。
“啧,”狯岳白眼道,“随你的便!”
获得了狯岳许可的善逸如蒙大赦,全身一轻地跑去拿木刀。
……有这么开心吗?
狯岳狐疑地想。
不过看着摆出雷呼一式的善逸,他还是没忍住摆起了师兄的架子:“注意呼吸,白痴!好歹是学习雷之呼吸法的剑士,以后出去了可别给我和老师丢人!”
我妻善逸眼神闪了闪,没说什么。
听到善逸的呼吸声恢复正常,狯岳才满意地点头。他吝啬于给与善逸赞扬:“起码有了个废物的样。”
看着突然满脸惊讶抬起头的善逸,狯岳挑眉——怎么一副得了表扬的蠢样?他没打中这家伙的头吧?
我妻善逸抿嘴,弯腰蓄力,如同一根脱离箭弦的羽箭,带着残影冲向狯岳。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
金色的雷光逼近狯岳,脚踏在木板上的振响犹如雷暴。
不行!
所有的细节早就被狯岳明了,无论是作为善逸的师兄还是刻苦的雷呼剑士,他都对所有的雷呼招式了如指掌。更何况我妻善逸只会一招……仿佛横在天空的一双巨大眼睛,观测着场中的一切细节。这是实力的绝对差距!
善逸的刀刚脱离腰侧,就被狯岳的刀尖打中正中,巨大的冲击力险些令善逸下意识地把刀扔出去。善逸强行忍住,硬撑着发麻发疼的手,挥出木刀——
“铛——”
木刀相接,两人同时发力,试图用蛮力一击解决对方,充分发挥雷呼的爆发性。
善逸看着近在咫尺的狯岳的脸,咬牙硬撑,嘴里开始弥漫铁锈味。他年龄比狯岳要小,力气比不过身体更加壮实的狯岳。刀身相接处离善逸的脸越来越近。
“有点样子。”狯岳主动放弃了力量的较量,一个翻身拉开了距离,“…不过你还差的远呢!善逸!”
狯岳化身一道黑色的雷,刀风凌厉,却不是朝着善逸的脖子。
…刀背寸止在善逸的脸颊旁,只差一根手指的距离就要碰到金发剑士婴儿肥的脸。狯岳挑衅地勾起嘴角,用刀背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善逸的脸颊肉。
“……!”我妻善逸的脸上印下一个红印,他瞪大眼睛,眼眶内有水汽氤氲。
这是对剑士的羞辱!
我妻善逸涨红了脸,几个跃步跳开。接着弯腰吸气——
“霹雳一闪——”
银色的满月恰好驱散乌云,照得室内亮如白昼。善逸踩在月光下,背后正是圆满的月轮。
“——六连!”
雷之呼吸一之型是所有招式中最具有杀伤力的一招,也是速度最快的一招。仅仅只是眨眼间,两人的距离就拉近到危险的范围。善逸不断踏步向前,拔刀斩向狯岳,又不断突刺拉开距离,给自己以足够的蓄力距离支撑下一击。
“铛——铛——铛——”
室内细密响起的撞击声不断变换着点位,月光下两人的影子飞快交错拉开,明明是木刀相击,硬是打出了武士决斗的豪快感。
善逸的每一击都攻向狯岳身上不同的部位,狯岳也精确地用自己的木刀挡在善逸攻击前进路中,一次次挑开善逸的刀身,迫使他的刀轨迹变形。
“怎么——?”狯岳明显更有余力,“这就是你的全力吗?”
“铛——铛——”相击声已过五次,狯岳不由得聚精会神。
……按照善逸的能力,最多支撑他连续使用六次霹雳一闪,只要挡住这家伙的最后一击,就是他赢了!
果不其然,善逸再次拉开距离,猛冲向前。
“……!”
狯岳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瞳孔紧缩面色惨白。
……我妻善逸没有使出拔刀斩。他欺身靠近狯岳后,张开双臂紧紧抱住狯岳,用惯性带动狯岳向后栽倒。可狯岳击打而出的木刀还在前劈,这个距离击中善逸非死即残!
狯岳迅速收力强扭刀向,让木刀朝善逸的背部打去。
“疼!”善逸被抽得大喊一声,但他的动作没有迟疑。善逸一脚踢开狯岳掉在一旁的木刀,用自己的双手双脚充当绳索牢牢捆住狯岳。
“喂!”狯岳在一开始的怔愣后反应过来,被戏耍的恼怒充斥着他的大脑,“你这白痴放开我!”
两人倒在地板上扭动,狯岳竟然一时挣脱不开这“捆绳”。他气血上涌,想质问面前这个金发白痴到底有没有对师兄的尊敬。
很快他就僵住了,瞳孔中净是不可置信。
与此同时,我妻善逸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专属于金属的冰凉感从狯岳脖颈处传来,死亡的冰冷气息渗入他的骨髓——一开始善逸手中拿着的开过刃的日轮刀正插在地板上,不偏不倚,刀背靠着狯岳的脖颈。
这把刀从被狯岳挑飞后就一直插在这,目睹了整场对局。这场对局由它开始,现在又由它结束。
狯岳停下了挣扎,他瞳孔紧缩,只觉得这一切都无比荒唐。
……他输了?
怎么可能?他输了?!
“我赢了!?”善逸惊喜地松开狯岳,他没来得及摸摸自己被抽疼的后背,整个人跳起来,“…我赢了大哥!”
“……”
狯岳抚摸着方才接触到刀背的皮肤,缓缓坐起身来。月光透过他细密的睫毛,在他的脸上打上一片阴影。
我妻善逸站在满月之下,激动地抱住自己跳起来。稻玉狯岳抚着自己的脖颈,独自坐在阴影中。
他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和善逸说些什么。
“大哥,你刚才问我是为什么而挥剑的。”善逸缩着脖子傻笑,“我想起来了,一开始爷爷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还没想好…不过我之后想好了,只是一下子忘记了。”
看着满脸期待,等着自己追问的善逸,狯岳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他才不要去问。反正废物的理由一定也很废物。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