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荀素雪揉了揉脑门，嘟囔一句，又伸手理了理被推乱的发丝，“我这三脚猫的功夫，能帮上他什么忙。”

到此，各组前十名名单确定。

男子组除霍轻砚和萧景行外，郑墨澄也获得了名额，另有被霍轻砚点名带上的苏云鹤与裴栩生。

女子组以方芷芸为首，还有沈静涵，以及被方芷芸带上的韩诗情与荀素雪。

余下的世家子弟与闺秀与他们并无交情。

众人稍作歇息，用过茶点，穆青鸾命人给每人分发了一只精巧的瓷瓶，道：“山中猛兽凶险，此瓶中是特制的迷烟，烟雾能令野兽暂时昏迷，足以脱身。可若用过瓷瓶，所获猎物便不能带走，以防大家以此猎兽。”

众人接过瓷瓶，各自收好，便往后山猎场去。后山猎场位于校场以东，林木葱郁，山势起伏，秋风穿过林间，带起沙沙的声响。

外围已有侍从把守，不许闲杂人等出入。

一行人入了猎场，沿着山道缓缓前行。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行至一处岔路口，待要分开时，萧景行对沈静涵温声道：“沈姑娘，后山林深路险，你一个女子，不如与我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沈静涵脚步一顿，余光扫了霍轻砚一眼，又迅速收回，手指在袖中微微蜷了蜷。

霍轻砚走在最前面，正与苏云鹤低声说着什么，似乎并未留意这边，却在无人注意时，朝韩诗情递了个眼色。

韩诗情会意，用手肘轻轻戳了戳荀素雪。

这番动作，不过瞬息之间，比沈静涵开口还快。

沈静涵正欲推辞，荀素雪已抢先一步，挽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表姐自然是要与我同行的。”荀素雪扬着下巴，看向萧景行，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萧世子，你还是管好自己吧。”

萧景行面色一沉，尚未开口，郑墨澄已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圆场道：“景行，宁安郡主说得是，二位郡主本就是表姐妹，同行也是应当的。”

“此言差矣。”萧景行用手肘轻推他一下，示意他莫要向着外人说话，“山中野兽凶猛异常，素雪那功夫还不如沈姑娘，如何护得了她？”

“既如此大言不惭，那便各凭本事。”方芷芸当即接过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谁先猎得第一只猛兽，沈姑娘便陪谁同行。如何？”

听她下了战书，萧景行视线在苏云鹤几人身上扫过，轻笑一声，抬手整了整袖口，“比试不是不行，只是你们有六个人，我们却只有两个人。不说功夫高低，便是找猎物，你们也要比我们快得多，恐怕不太公平吧？”

这话说得无从反驳，方芷芸一怔，下意识看向苏云鹤和韩诗情。

韩诗情道：“此事不难，霍将军和芷芸与你们比，我们这些跟进去的，不出手便是。”

如此，二对二，也算公平。

萧景行犹豫一瞬，心中思绪万千。

论功夫，霍轻砚自是最强的，可那人在旁听了许久，始终一言未发，想来不便出面争抢女子同行。剩下方芷芸一人，他和郑墨澄都能应对。

这般盘算之后，他点头同意，向前踱了半步，“便这样说定了，输了可别赖账。”

“谁赖账！”荀素雪性子最直，当即将沈静涵的胳膊挽得紧了些，下巴抬得更高了，“我们这边若输了，便再不提和表姐同行的事！”

听他们这般争抢，沈静涵站在原处，心中闪过一丝无奈。她抬起眼，往霍轻砚的方向看了一眼。

霍轻砚侧身望着她，面色不怎么好看，下颌微微绷紧，却始终没有开口。

他没有立场开口。

他与沈静涵，明面上并无多少交集。若贸然出声抢人，反倒惹人闲话。

“商量好了，便快点走。”他攥了攥拳，终究别过脸去，大步往前走了。

沈静涵望着他的背影，心头微微一疼，站在原地愣了一瞬，才收回目光，跟了上去。剩下三个比试的人紧随其后。其余世家子弟与闺秀也各自散去，没入林间。

未免落下话柄，韩诗情等他们走出十几丈之外，才缓缓抬步。

四人并肩而行，韩诗情与荀素雪在中，两个男子护在左右。

荀素雪挽着韩诗情的手臂，含笑道：“我现下知晓，表姐夫要我做什么用了。”

听她又喊“表姐夫”，韩诗情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四下望了望，压低声音道：“此处人多口杂，不许再口无遮拦了，万一让萧景行听到，给静涵添麻烦。”

“好嘛……”荀素雪吐吐舌头，不再说话。

四人缓步走着，料想霍轻砚断无可能输给萧景行，便没去在意前面发生了何事。却没想到，说笑间，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怒吼。

“霍轻砚，说好光明正大的比试，你这样算什么！”那声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在山林间回荡。

很快，霍轻砚的声音响起，冷傲异常。

“不想比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