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他们之前听到的传言,必定是被无限夸大了。
是的,他们几个不是第一批来这里的人。
一直紧盯他们脚下的少年,直到这时,才忽然开口。
“你们踩到我的药草了。”
骆淮眉头皱得极深,终于停下手中采摘药草的动作。
他将装了半篓草药的竹编篓子放在田埂边,站起身迎向几人。
左手抬高至右眼处。
心念一动。
周身灵气暴涨!
对面几人被逼得瞬间警觉,纷纷运转自身灵力,摆出防御姿态。
风驰电掣间,一抹金蓝渐变的灵光从他原本空洞的右眼中流淌而出,光芒愈发炽盛。
须臾之间,一柄纯黑古朴的长剑在那金蓝灵光中陡然显现。
随着少年左手的动作,长剑被利落拔出!
“金麟剑式其一·豫兮,若冬涉川。”
他沉声念道,仿若带着千钧之力。
一瞬间,天地骤变,狂风乍起。
云层翻涌,风声呜咽。
他抬手挥剑,剑光四射,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
剑气裹挟狂风,力道迅猛。
对面几人来不及反应,被巨力掀翻在地,滚出数尺。
“金麟剑式其二·犹兮,若畏四邻。”
他将剑气打到弟子身上,“你便回去躺五个月罢。”
“至于你——”他转向炼气四层的弟子,“便是要回去躺半年了。”
又是一抬手,剑起。
随着狂风,金麟剑的剑气直指那人要害,暴射而出,精准命中。
他抬眸,单只左眼望向惊慌失措的几人,沉沉问道:“你们,还不走么?”
听闻这话,除了为首的炼气六层弟子,其余几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抱头鼠窜。
诧异只是一瞬间,为首的炼气六层弟子毕竟修行多年,见过些世面,很快便镇定下来。
“一个炼气二层,能打过我那几个炼气三层、四层的兄弟,定是用了什么不可告人的邪术!可惜啊,就算你再邪门,今日遇到我,也只能到此为止!”
骆淮神色未变,丝毫未被对方的言语挑衅所动,反应更是快如闪电。
就在那修士抬手攻击的刹那,他使出第三招剑式。
“金麟剑式其三·俨兮,其若客。”
随着他的剑术名称落地,一道璀璨的金色护盾凭空显现,挡在那修士的攻击前方。
炼气六层修士的全力一击狠狠砸在护盾上,“砰”的一声巨响,金色护盾应声碎裂,但穿透护盾的残余灵力早已威力大减,宛若一阵柔风,轻轻拂过田中的灵草,竟未伤其分毫!
“区区炼气二层,也敢妄想对抗我炼气六层?真不长眼睛!叫你刚才狂!这下招式被破解了吧,活该!哈哈哈哈!”
说着,那修士又抬手,预备再打出一击。
说时迟,那时快。
一道熟悉的笑声忽然从远方传来。
“狂啊?听说这里有人狂?谁啊,让姑奶奶我好好瞧瞧,在这灵云宗里,还有谁比得上我狂!”
来人一身紫衣,虽只有炼气五层修为,语气里却满是刻入骨髓的嚣张气焰。
奚思云携一众跟班浩浩荡荡而来,其中竟不乏筑基期的宗门弟子。
他们几十个人头簇拥在一起,落在妙木坤山的药田山头,气势逼人。
奚思云甫一落地,目光扫过场中,二话不说,抬脚就踹向那正欲出手的炼气六层修士。
那修士猝不及防被踹得一个趔趄,愤怒地瞪向奚思云。
“瞪什么瞪!”奚思云叉着腰,厉声呵斥,“姑奶奶我是你能瞪的人么?若是嫌你那俩眼珠子多余,我倒是不介意帮你扣掉!”
话音刚落,她身后的一众跟班纷纷上前一步,亮出腰间武器,眼神凶狠地盯着那修士。
那修士见状,顿时偃旗息鼓,悻悻地背过身去,敢怒不敢言。
奚思云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走进药田,目光扫过骆淮,又瞥见田埂边的竹编篓子,竟抬脚一脚将其踹翻。
篓子里半满的灵草撒了一地。
骆淮辛苦了一早上才采摘好的草药,全都被糟蹋了个干净。
“你不要这样。”
骆淮没有像对待刚才那些找茬者一样立刻出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奚思云挑眉:“看什么看!姑奶奶爱怎么样就怎么样,难不成你一个种草药的小弟子,还想管到我宗门二小姐头上来?”
骆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