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疼啊……”她迂缓地低泣道:“那些灵力轰到我身上,我的本命法宝没有了……”
“我失去知觉,无法思考,却不得不站起来,我在坑底必须立刻去权衡利弊,做出一个最好的决断。
“我被人掐住脖子,想呼吸却不能,我蹬腿,我挣扎,我拼命掰他的手指,他却像钳子一样越收越紧!
“咔嚓、咔嚓、咔嚓——
“碎星舫!碎星舫!碎星舫!我看到了那些记忆,我明知道是他们干的,可是我却没有能力去搜集证据!”
情绪彻底失控,胸口起起伏伏,延迟的剧烈疼痛将她整个人淹没。
“我好疼啊,好疼啊,扶光霁……”
她终于哭出声来。
迟来的嚎啕大哭。
额头抵靠笔直的后背,眼泪大颗大颗地簌簌落下。
独属于少年的冷香萦绕于鼻间,静静地包裹着她。
她哭得声嘶力竭,哽咽到无法自拔,仍不忘逞强。
“我……我只是发泄……一下……没事的……我没事……我要勇敢……等会儿我还是……还是超凡大金丹……”
“嗯。”前面传来轻柔地回应,轻到几不可闻。
晚霞的余辉消散于天地之间,夜幕降临,满天星斗或明或昧,飘忽不定。
少年仙君深深叹息:“天道异变下,这个世界远不如原书中那般太平,小规模兽潮时有爆发,城镇村庄损毁不计其数。”
“仅仅我们下界的这段时日,四大宗门处理此类灾祸累计已高达一千五百余次,平均一天就要处理两到三起。
“南靖城只是万千受灾地区之一。
“两年前,聚仙镇兽袭前灵云宗曾得到过风声,情报显示只有少数低阶妖兽在附近游荡,所以宗门派奚梦蕊一人驻守,不料背后遭人黑手,聚仙镇忽然涌现出一群妖兽,以至措手不及。
“人族大宗门事务繁杂,多方势力各怀鬼胎,局势波谲云诡。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挽社稷于危难,扶大厦于将倾,个人变强是远远不够的……”
随着扶光霁的叙述,金丹丹的情绪逐渐平复,抬头便见天高地阔,深蓝的幕布广袤浩瀚,在它的衬托下,细碎璀璨的星光看上去竟也显得格外地寂静且柔和。
似乎连带着夜风也温柔几许。
她深吸一口气,坚毅道:“但若想成事,修炼己身却是第一步!”
戴上手环,她浑身倏地一沉,万千重力加身,瞬间被压得蹲坐到地上。
“这是什么?为什么我觉得身上好像驮了座大山!”
扶光霁道:“超重力手环,辅助筑基期体修的炼体至宝。”他俯下身,询问:“我扶着你,你能起得来吗?”
“不能!我不能!”她直拍大腿,哭丧着脸道:“我果然还是太弱了!”
一手穿过她的腋下,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盖窝,扶光霁将人打横抱起,道:“你稳扎稳打,只修体术,虽说前期修炼进度,或许比不上那些体法双修的人,但只要你熬到单靠体能突破至金丹期,到那时再去研习金、木、水、火、土各类法术,定然能如虎添翼,事半功倍。”
“喂喂,你干嘛!快放我下来!”她双手在空中挥舞,身体抗拒地胡乱扭动,就像一条在砧板上活蹦乱跳的鱼。
扶光霁道:“于你来说,炼气期和筑基期是最佳的炼体时机。我这次出去为你定制了这手环,你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取下,我的建议是最好等到突破金丹期以后再取。”
金丹丹抬头,望着扶光霁莹润的下颚线条,忍不住伸手去戳,愤愤道:“别人炼气期的都能满天乱飞,我堂堂筑基期竟然要靠两条腿跑山头,还要一直跑到金丹期!”
头顶上的人只微微偏头,躲过作乱的手指。
“你知碎星舫作恶,但空口白牙无法服众,一年后丹心论道大会上各方势力云集,届时鱼龙混杂,是个让我们摸底的好机会。”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竹屋,扶光霁把人放下来,又顺手给她施加了一道净身术。
竹屋外,一个灵云宗弟子正探头探脑。
那小少年脑袋上别着一朵精致的水蓝色干花,手里捏着一封任务信笺,显然已在墨漳峰等候扶光霁多时。
扶光霁侧目看了那小少年一眼,收回视线对金丹丹道:“我任务半途恰好回来,你若无其他要紧事,我就继续去执行宗门任务了。”
虚空浮现一道符纸,一缕红色灵力从他指间流到符纸里。
他将符纸递给她,道:“本命法宝以灵力为引,受契约者意志召唤现世,可若遭受到远超本身实力的攻击,便会被迫封印,直到契约者攒足冲破封印的蓬勃灵力,所以,你加油。”
听到本命法宝只是暂时被封,金丹丹心下稍安,爽快地接过符纸,后又疑惑望他。
只见他蹁跹挪步,道:“我打了一道净身术到这符纸里,你可随时催动这道符咒,以保持全身清洁。”
“等等!!”她忙不迭间伸手想要抓住他,宽阔的衣袖却从指间滑过。
她不敢置信地喊:“你让我一个如花似玉的明媚少女日常生活驮大山?”
扶光霁脚步不停地背对她摆摆手。
“你是人吗你?喂,你给我回来!喂——”
她一个激动,纵使身上重压如山,竟也一下子跳起,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她艰难地跺脚,一个人指天痛斥,却始终没有把手环取下。
这一天,她因跺脚消耗大量体力,没能成功走出院子。
也许是心底的郁结被及时疏通,金丹丹心境一夜间提升巨大。
此后,在超重力手环的辅助训练下,不过短短两月,她的修为就提升到了筑基中期。
一年后,她已然完全适应佩戴手环的日常,境界随之修至筑基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