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血珠飙得金丹丹满头满脸,顺着她眨眼的动作从煞白的脸颊滑落,拉出一道狭长的红色。
轰天门少门主东方皓轩,死得悄无声息,却又震耳欲聋。
今天以前,金丹丹这辈子穷尽想象,都从未想过有人会以这种难以启齿的方式死在自己眼前。
夜风萧瑟,吹得人腿肚子直打哆嗦。
那畜生浑身笼罩在一层浓郁的暗红色煞气之中。
她的修为已至筑基巅峰期境界,按理这个实力足以在外圈驰骋。
然而此时努力去认,她却仍辨不出它是何种族,更遑论知晓其弱点。
她感知不到它的境界。
金丹丹蹲在草丛里,将身上的攻击符纸一股脑儿甩出去。
符纸内爆裂的灵气瞬间被催出,牵动长而清脆的啸声,混合轰鸣,警愦觉聋。
她看到暗红煞气被五色灵光炸开一道裂口,一双血色竖瞳暴露在烟雾中。
凶兽的目光穿透雾气淡淡扫过来,那威压宛若雷霆万钧。
对视的刹那,金丹丹呼吸一窒。
符纸猛烈的攻击仿佛在隔靴搔痒,那东西不管不顾,似乎对她也不感兴趣,扫过一眼后复又专注地吞噬口器下的猎物。
而那片草地里已然只剩一滩残肢肉泥。
猝然看清这一幕,金丹丹一阵作呕,冷汗涔涔。
理智告诉她,该逃。
眼前这只妖兽绝不是普通的金丹期,最少金丹后期,乃至更高的元婴期存在。
尽管不知它为何突然出现在外圈,但此处因它已成万分险地,她必须尽快通知骆淮和奚梦蕊离开。
又是逃。
内心悄然攀升出一股深沉的无力感。
汗水模糊了金丹丹的双眼,混着刚才飙溅到的血珠一同流到衣襟上。
她颤抖着手抹掉淌到下颚的血渍,最后给自己拍下去一张净身符。
忍着身体不适,站起来。
然后,转头——
跑!
奔跑起来带起的寒风吹散了弥漫在周身的血腥味。
当她赶到营地,鼻间未散的血气突然变得异常腥臭。
这血腥不是她身上的,而是来自营地里。
越靠近,越浓烈。
营地里,零星几簇篝火燃烧得格外旺盛,照得火光中的人影摇曳又扭曲。
奚梦蕊躺倒在帐篷边上,双眼紧闭,脸色如纸苍白,不知生死。
帐篷里,骆淮被人压制在身下。
他执拗的墨色眼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上方那人,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他艰难地喘气,两只手重复着推搡的动作,试图挣脱那人的掌控。
只是体力不支,反抗太过绵软,以至于给旁人一种欲拒还迎的错觉。
他无法把骑在自己身上的人推开,更阻止不了对方撕开他外衫的暴行。
灵云宗的弟子服被撕得粉碎,事态发展朝着失控的方向一路狂奔。
金丹丹呆愣在当场,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压在下面少年的内衫已被悄然剥开,半遮半掩地露出里面莹洁光滑的胸膛。
她微顿一瞬后,终于反应过来,当即提气大喝。
“你们在干什么!”
那边两人手上的动作被暴喝声打断,他们同时转头看向她。
下方之人本是眼含怒意,看到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呆滞一瞬后他整张脸都充血通红,就连眼尾都溢满了羞恼。
忽然,他双手更加死命地推上面的人。
“你……你滚开……”
被推搡的人肆意与金丹丹四目相对,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手下摸索的动作不停。
感觉到来自下方异常激烈的反抗,他的嘴角随之不自觉地向下微扯,显然是不满被不速之客打扰,不耐烦的气息便肉眼可见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金丹丹震惊地看着两人。
又是他。
蓝褚。
“啧,真扫兴。”蓝褚翻身,从骆淮后腰处摸出个物件后站起,嘴里满是被打扰的抱怨:“小金,知不知道坏人好事,要遭雷劈?”
“呃……对不起,也许……”金丹丹犹疑地来回看了他们几眼,不确定地询问:“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骆淮伸出手,对她焦急喊道。
金丹丹被震在原地,半天没敢挪动一步。
情势复杂,她只想掉头就走,但那边朝自己伸手的人是天书男主。
骆淮向来是个能忍的,或许他又背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苦衷?
左右为难之际,金丹丹只得取了个折中的法子。
梗着脖子向前走动几步,她冷静地在两人中间保持着三角站位。
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一声爆喝——
“我也是你们玩弄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