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她又往边缘苟了苟。
就在双方即将动手的刹那,一道英挺的身影忽然从轰天门一众壮汉之中果敢踏出,气势凛然。
东方飞鸾手持长枪,手腕猛地翻转,掌中长枪便带着凌厉的劲风,暴烈的金火灵力随着挥枪的动作轰然炸开,巨大的气浪如同无形的屏障,将两拨剑拔弩张的人重新逼退至大殿两侧,硬生生隔开了冲突的双方。
她腕骨微抖,烈焰枪横于胸前,凛冽罡气逼得那些仍有动手之意的人不敢再前进一步。
“诸位请听我一言。”
一人,一枪,昂首而立,宛如煞神现世。
明明话语里带着一个“请”字,姿态却强硬得很,仿佛若是有人敢不顺从这份“请求”,下一刻,她的枪头便会教人认清现实。
灵云宗这边的人在奚梦蕊的示意下,十分爽快地后退了两步,给足了这位轰天门门主嫡女面子。
反倒是轰天门那边,看清站出来的是东方飞鸾,众人脸上的惊惧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嫌恶与不耐,个个不退反进,甚至摩拳擦掌,一副还要继续动手的模样。
“别在这里婆婆妈妈的!”一人高声叫嚷着,语气里满是不屑,“我轰天门的汉子都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总比那些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灵云宗弟子强上百倍!”
另一人也跟着附和:“小姐,这里没你的事!刀枪无眼,你快退后些,别伤着自己!”
其余的轰天门弟子也纷纷开口:“对对对,请小姐不要挡着我们办正事!今日定要让灵云宗给我们一个说法!”
整个轰天门的人,竟没有一个愿意静下心来,听东方飞鸾多说一句。
东方飞鸾见状,眉宇微蹙,知道再多说无益,索性抬手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牌,高举过头顶。
“见传宗玉牌,如见门主亲临!”她目光凉薄地扫过在场的轰天门弟子,“持此玉牌者,在宗门内拥有绝对话语权,现在,诸位可愿听我一言了?”
见到那枚传宗玉牌,方才还吵嚷不休的轰天门众人倏地安静下来。
刘长老瞳孔骤缩,失声惊道:“失窃多日的传宗玉牌,怎会在小姐手上?”
东方飞鸾目光冷冷扫过刘长老,那眼神里的威严,让刘长老到了嘴边的追问又咽了回去。
她径直转向殿上端坐的奚鸿风,微微俯首鞠了一躬,姿态谦逊却不失宗门嫡女的气度,而后抬眸,有条不紊地沉声开口。
“奚思云所言非虚,我们轰天门少门主东方皓轩,目前确实尚未从噬骨森林归来。但请诸位知晓,未能归来的并非只有他一人,还有其他宗门的弟子,甚至是无派别修士,石悦乐便是其中之一。我这里统计了一份失踪人员名单,事发仓促,或许尚有遗漏,但已然涵盖了大部分失踪者。这其中,固然有相当一部分人可能已然陨落,但还有一部分,未必是遭遇不测,或许只是被困在噬骨森林的某处绝境,亟待救援!”
金丹丹霍然抬眸,看向东方飞鸾的眼神里飞快闪过一丝惊讶。
她先前只当这古板守旧的轰天门,众人皆是如刘长老一般满心只知指责推诿,却没料到,竟还有东方飞鸾这样处事有度的例外。
自她踏入大殿,听得全是两大宗门推诿责任的争吵,内容实在乏善可陈。
东方飞鸾是在场所有人中,唯一一个针对眼下的损失,提出可行补救方向的人。而且她这番话,说得极为周全漂亮。
首先,她顺势认同了奚思云的话,坦然承认了轰天门少门主未归的事实,无形中让灵云宗众人的火气消了大半。
其次,她拿出了所有失踪者的名单,不分门派、一视同仁,尽显公允之心,也堵住了各方的口舌。
最后,金丹丹猜她接下来要说的,想必是游说奚鸿风,恳请灵云宗派出人手,一同前往噬骨森林搜救。
也正因如此,对于刘长老方才提及的传宗玉牌失窃之事,金丹丹大概也猜到了东方飞鸾刻意回避的缘由。
解决问题需分轻重缓急,搜救失踪者是急事,她势必先处理眼前的要务。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听东方飞鸾道:“诚然,每一位参加论道大会的考生,都佩戴着求救道符,危急时刻捏碎便可锁定方位,向监考呼救。可世事无常,谁也无法保证,遇险时道符不会出现意外。或是被妖兽损毁,或是被杂物遮蔽,亦或是修士来不及反应。至少我可以笃定,东方皓轩没有捏碎道符呼救,但他绝对没有死!”
金丹丹闻言,心头微微一怔。
东方皓轩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