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巍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你回去吧!别给我耽误了正事!”
“这我更不能走了,我得保护你,不然那个陆无澈骚扰你怎么办?我可要保护好你的清白之躯!”这下说什么魏疏都不可能会走的了。
“我都忘记问你了,你和陆无澈怎么认识的?”魏疏的嘴已经停不下来了,“对了,我记起来了,三年前你独自去了一趟南边历练。”
“你可以闭嘴了!”
这时候有人上茶楼来了,只见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人,大摇大摆就往谢巍所在的方向来,随后直接坐在了谢巍的对面。
“谢小将军,多年不见啊!”只听此人的声线优美,仿若女子一般,少了男子浑然天成的阳刚。
“你谁啊?”魏疏看着眼前这戴着狐狸面具,神神秘秘的人。
“我?”狐狸面具看向魏疏,“方才难不成不是魏郎君在八卦我吗?”
就说背后不能说人,一说就被正主给听到了。
魏疏神色尴尬的笑了笑,也不敢说话。
“行了!”谢巍喝了口茶,“你摘掉面具吧!”
对面的人摸了摸自己的狐狸面具,像是十分欣赏自己的杰作一般,自然是不肯摘掉。
“你毁容了?不然你遮这么严实做什么?”谢巍看着眼前的人眯了眯眼。
最后对方还是摘掉了面具,露出了一张妩媚秀丽的面容,不是女人胜似女人的美貌,肤若凝脂,甚至比大多数女子的皮肤还要好上许多。一身雪青色的圆领袍,半挽的发髻戴着簪花,远远看去,只觉得清丽脱尘如仙子一般。
“陆无澈,你长那么好看戴面具做什么?”魏疏自诩已经是上京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了。
可现在被衬托得跟野鸡似的。
陆无澈把玩着手上的狐狸面具,抬手捂上半张脸:“自然是怕你这样的登徒子见到了垂涎我的美色啊!擦擦你的口水吧!”
魏疏做了擦口水的动作,完了才生气自己被陆无澈带偏了去!
“找我什么事?”陆无澈懒得理会魏疏,看着谢巍问,“哎呦,第一次难得瞧见你这么落魄!死爹又死娘的,怪难过的吧?”
时风听了都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这陆无澈真是够会说话的。
“比起你有爹和没爹差不多,你娘也不搭理你吧?”谢巍的脸色未变,似乎是十分清楚陆无澈,他就是这般说话难听的人。
陆无澈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意微微一僵,随即又漫不经心地绽开,将狐狸面具在指尖转了个圈。
“谢小将军还是这么一针见血,怪不讨人喜欢的。”陆无澈端起桌上的茶盏,嫌弃地皱了皱眉,还是抿了一口,“啧,这也配叫茶?真难喝!”
“行了,说正事。”谢巍将茶盏搁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魏疏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暗流涌动,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你发消息给我,说见一面,难不成你想我借你兵马弄死昭和帝?”陆无澈放下茶杯,开门见山地问。
弄死皇帝这样的事,就这么水灵灵的直接说出来了?
魏疏立刻竖起耳朵,心想这些话可比上京城里那些贵妇嚼舌根的劲爆多了。
没白来,没白来!
陆无澈又笑了笑:“这我可办不到呢!镇南王府可不是我当家做主的。”
“我没有这个意思。”谢巍并不在意陆无澈话里话外逗弄的意思,“你镇南王府不插手就已经是对我最好的事了。”
“这倒是不难。”陆无澈点点头,“你不知道那几个皇子可有意思了,三方几次的写信来给我家老头问安。自己老子不问,来问我的老子安。可惜啊,那折子是一个都没到老头的案上,全到我这了。”
这些年镇南王不管封地诸事,都是由陆无澈代理。
陆无澈:“还有你们那个皇帝和皇后,算盘珠子噼啪响,都崩到南境了,还想我娶那个永乐,真是笑死个人。”
谢巍:“这些事你不用管就行!你守好镇南王府,况且以你父亲的性格,他不会掺和进来,我是怕有人借机要挟你做事。”
“谁能要挟我?”陆无澈轻蔑地笑,“难不成我镇南王府是吃素的?”
“那你说说看,你是在找什么?”谢巍可不觉得所谓的要挟一定是利益,还有许多的可能性。
陆无澈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谢巍,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来见你吗?”
“因为你欠我人情。”
“也对,也不对。”陆无澈将面具扣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三年前你救过我一次,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欠别人的。但我今天来,不光是为了还人情。”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我查到一件事——你知道我们镇南王府这些年一直在查找我小姑姑失踪的事。有意思的是……你们的荣阳长公主前段时间也在查,只是中途就不查了,直接断了联系。她南边的人脉,直接落到了我手里。”
谢巍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茶楼里人声渐起,小二端着托盘在桌椅间穿梭,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这几人之间凝滞的气氛。
陆无澈的小姑姑失踪了十几年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