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审问我?”苏棠鼓着小脸问。
“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和他一起出去作甚?我是担心你。”
“不是,你就是在审问我!”她只是中毒,才不是傻了,“你凭什么审问我,就算是你是谢巍,那又如何,你以什么立场,你又凭什么审问我?”
谢巍紧张的心,这会松了一下,抬眸轻笑:“二娘子说,我凭什么?看来二娘子中毒也没那么深,说话还能说那么一长串。”
苏棠瞬间闭了嘴。
屋内烛火摇曳,在他向来冷漠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眼底的情绪很复杂,有心疼,有后怕,还有一种苏棠看不太懂的东西。
好一会,苏棠才伸出小手,扯了扯他的袖子:“你给我吃了什么?我的毒是不是解了?”
“没有。”谢巍实话告诉她。
苏棠当即哭丧着脸:“所以我还是要死?”
“我给你的药只能暂时护住你的心脉和五脏六腑,不让毒药继续扩散。”谢巍想起那个睿王府和太医院的人,“那些个庸医给你的药可撑不了多久。”
“所以你给我吃的才是有用的?”苏棠还是害怕,“可真要解毒,上哪寻解药啊?”
“知道怕了?以后离这些阿猫阿狗远点,他们只会害了你!”谢巍眯眯眼。
心底琢磨,叶易安可不就是阿猫阿狗。让苏棠受伤这笔账,他可是要慢慢算。
“别想这些,你好好休息,我会想办法给你解毒的。”谢巍安慰了她一番。
“好,下次醒来,我还有许多话要和你说呢!”不知道为何,面对谢巍说出的话,她就是有一股莫名的信服,心也安定了许多。
或许是谢巍喂的药里面有什么催眠的功效,没过一会苏棠就觉得又犯困了,眼皮没撑得住几下,没一会又合上昏睡去了。
谢巍看着这个傻瓜,这是失血过多,不昏睡才怪。
太医再次前来把脉时,面露不可置信,又认真地把了一次脉。
南星看着太医凝重的神色,也跟着紧张无比:“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娘子身体里的毒又扩散了吧?”
太医收回手:“这倒是没有……就是……”
“就是怎么了?”南星急死了,最烦这些大夫说话吞吞吐吐的。
“这一晚上过去了,毒素也没有丝毫扩散,真是…奇怪了啊!”太医暗自琢磨,难不成自己开的方子真的如此厉害?
原本那个方子确实是能阻隔毒素扩散,但只能阻止部分,不能做到完全,只能够吊着一口气,等解药。可没这么厉害啊,这一夜过去,和昨日的状态一样。
还是自己医术又精进了?
这下子太医美滋滋了起来,看来还得是他,睿王府的府医就是庸医,不如他管用。于是研究解药的劲头,更足了。
叶易安昨夜从宫内出来以后,得知苏棠尚在昏睡中,也就没过去,而是亲自着手查刺杀的事情。只有查出了是谁干的,才有可能问出苏棠中的是什么毒,如何找来解药。
睿王府,阴暗的地牢内,这里鞭子抽打□□的声音不断,环境黑暗冰冷,还很潮湿。
叶易安走进来,他的心腹安正走上前来汇报:“都招了,有太子的人,也有宁王的人。甚至…还有官家的人。”
“父皇?”叶易安有些惊讶,却不觉得意外。
老子防着儿子,这就是天家父子。
“属下觉得还有别的人,只是这些人狡诈得很,说自己是太子或者宁王的人,属下一时间都有些判断不出来。”
“无妨,能问出昨日刺杀我的是哪方人马就行。”叶易安想到那个躺在榻上,面白如纸的脆弱生命,就觉得心脏发疼,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昨日来刺杀的死士都死了,叶易安的人无从查起,那么只能从身边查起,看看他身边的细作都有哪些人。只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真的是什么人都有。
安正为难地摇摇头:“问不出,他们都是藏在睿王府的细作,任务也是盯着睿王府传递消息,并不清楚自己的主子分别都下达了哪些任务。”
“一点都问不出?”叶易安皱眉,可见他心中的不耐烦。
安正低下头:“也不是一点都问不出,从一个细作的口中得知,太子那有个十分擅长用毒的谋士,身份成谜,但是太子对这个谋士很是看中。”
“派人盯紧东宫和太子的异动……”叶易安得到自己想要的,吩咐道,随即又加了一句,“也盯紧太子妃。”
“是,属下这就去办!”安正又看了看挂在刑架上的细作,“那这些各处的细作如何处置?”
“该问的都问了,从他们嘴里撬出了想要的有用东西。那么再留下去可没用了,我睿王府可养不起这些吃闲饭的。”叶易安只是一抬头眯着眼睛看看那些半死不活的人,眼神闪过狠辣,还有轻蔑的笑意。
“把他们都扔去蛇窟喂蛇去……我那些宝贝可都饿好久了!”
闻言安正整个身躯都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点头:“属下马上就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