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易安那边也是没闲着,原本他是想着韬光养晦的。但是现在他无法忽视他梦中的那些画面,只觉得心里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在告诉他,一定要让苏棠活着,绝对不能让她有事。
所以为此,他不惜牺牲了自己留在东宫的眼线,用了些非常的手段,把太子身边的几个侍妾弄了出来。
一番严刑逼供之下,刚把人放到蛇窟边上,立马就有人恐惧得受不住,把知道的都招了。
显然太子就不是一个藏得住事的人,所以身边的侍妾,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他的事,几个人加起来,东一句,西一句,很快就套出了有用的信息。
只是如此行事,也把他的实力直接暴露了出去,别说太子知道,宁王那边也会知道,更重要的是父皇也会知道。
最怕看到自己的儿子有能力,且有手段,看来接下来,父皇应该会忌惮他了。首先就是会查清楚朝中谁是和他勾结的,准确说是站队在他这一边的,然后就是削弱他在朝中的势力。
只是还没来得及等他去把太子养的那个会用毒的幕僚揪出来,就有亲卫来禀报,说是苏二娘子的毒有办法解决了。
“怎么回事?”叶易安有些不可置信地问。
属下回答:“说是苏家大郎苏砚秋去请了镇南王世子,那世子身边一个很厉害的大夫,而且身为南方人,确实是比较擅长毒。”
“太好了!”听到这样的消息,叶易安还是很开心的,终于有办法。
只是,忽然心底有些空落落的,总觉得应该是自己去救她才对的。但是如今不管是谁救她都行,只要她活着就好。自己也不必继续如此行事下去,和太子面上闹翻总是不太好的。
他转头看看那几个侍妾,如今只要是清理干净这几个人就好了。
于是他吩咐:“安正,把人都扔去蛇窟喂蛇吧!”
话落他就着急地离开地牢,想要去看看苏棠。
只是刚迈出去几步又停下了脚步,只见他低声喃喃自语:“不行,这一身血腥味太重了,我得沐浴更衣再去见她。”
安正看着睿王越走越远的身影,叹息了一口气。
殿下还是那样的心狠手辣,也不知道这对那位苏二娘子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他竟也盼着,或许有这么一个人的出现,能让殿下柔和下来,而不是一直满身戾气。
这头安宁伯府海棠居内,谢巍正在给苏棠运功逼出体内的毒素。
梁钟正在监督之后要添加的药浴熬煮,以及苏棠毒素解除后,后续如何调养身子的药方。
而无事可做的陆无澈和苏砚秋,倒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苏砚秋:“此次事情,实在是万分感激世子的帮助,若不是世子深明大义,伸以援手,舍妹只怕是熬不过这一劫了。”
陆无澈摆摆手:“这话免了吧,你方才和你母亲都说了好多遍了!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我也不是说酸腐的文人,总要把救命之恩挂在嘴上。”
谢巍曾经救过他,如今就当作把人情债还了,所以他实在是不想受苏砚秋的礼。而且这苏砚秋说不定以后就真是谢巍的大舅哥呢,他还是客气点比较好。
如此苏砚秋对陆无澈的观感是越发的好了。
传言镇南王世子陆无澈,傅粉何郎,其貌美堪比女子,但是性格脾气却一塌糊涂。镇南王身体不好,如今南境皆由陆无澈掌管,道听途说都说这个世子御下手段特别凶狠,只是如今看来脾气倒还是不错的。
“是在下内心实在是感激,倒不如世子大气。”当然苏砚秋也不是如此肤浅的人,只是见过一两面就断定对方是个好人什么的。
他如今进入了官场,早就习惯了人与人之间的勾心。
这个陆无澈看着干干净净是个世家子弟,但有时候看着越是老实的人,其实心里越凶狠。
“我倒是有些低估了你对堂妹也如此的上心,果然是感情深啊!”陆无澈喝了口茶,继续闲聊。
“世子初来乍到,不知晓苏家事也正常。糖糖自小跟着我们一家在陇西长大的,自然是关系亲近一些。”苏砚秋也并不想太过详细的解释家中琐事。
“难怪如此!”他虽然好奇,但是也不好过多打探别人的家世,这苏砚秋一看酸腐的样子,可实际上人应该蛮机灵的,可不能让他察觉出什么。
“舍妹此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福气在后头呢!”陆无澈勾了勾唇角。
可不,能被谢巍看上,可不是有福气吗?搏赢了,就是万人之上,输了,就得跟他一块去死。不过一起去地下,还能做一对野鸳鸯,也蛮好的。
真是天大的好福气呢。
陆无澈想着幸好他没有妹子,否则自己的妹子和谢巍勾搭到一起,他势必要拿出他的长棍来棒打鸳鸯的。
看着苏砚秋,更加觉得,怪可怜的。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承世子吉言。”苏砚秋客气道 ,只是看着陆无澈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怪怪的,带着一丝丝怜悯。
这时候叶易安也赶来了。
“棠儿她如何了?”叶易安这话自然是问苏砚秋的。
苏砚秋回答:“回殿下,糖糖已经得到救治了,此时正在泡药浴,通过此等方式来排出身体内的毒素。”
“我进去看看……”叶易安没多想,只是有些担忧,想着自己亲眼看一看这才放心。
“殿下……”苏砚秋惊恐地喊了一声。
叶易安已经抬脚就往苏棠的闺房去,刚想推开,只是刚要推门那一刹那,自己的手就被抓住了,他反应过来刚想动手,偏头一看就看到了抓住自己手的是方才坐在苏砚秋身旁的男人。
“睿王殿下。”陆无澈笑着喊了一声,“虽然我知道这苏二娘子是你未过门的侧妃,可是一日未曾婚娶,你也不能如此地鲁莽吧?闯女娘闺房,如此不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