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子。
“这位是?”太子问。
“这是安宁伯府的苏二娘子,睿王未过门的侧妃。”卢采薇介绍完,又对苏棠道,“这是太子。”
苏棠屈膝行了一礼:“见过太子殿下,殿下金安。”
闻言,太子的目光忽然落在苏棠身上。那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
“竟然是那未过门的弟媳,长得倒是标志,老五真是有福气。听闻你前段时间因为帮五弟挡剑,受伤了,还差点死了!”
“多谢太子关心,臣女如今身体安好。”苏棠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她想起之前谢巍说过,太子身边有一个会用毒的幕僚,那位幕僚如今还没有揪出来。而她中毒的事,虽然查来查去查到了太子这就断了,可这背后肯定十有八九是太子的手笔。
只是太子和睿王的争斗牵扯上她,她可真是倒霉,这回更是想离得远远的。
“怎么,殿下是觉得本妃就不够标志了?盯着人家小娘子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只听见环佩叮铃作响,一身绛紫色宫装的女子走过来,面容昳丽,自有妩媚之态,前后还跟着几个婢女,手里提着鎏金镂空宫灯为其照明引路。
“见过表嫂。”卢采薇行礼,拉了拉苏棠的衣角,“这是太子妃。”
“见过太子妃,太子妃吉祥。”苏棠还是第一次见到太子妃,和想象中的端庄不一样,太子妃是妩媚动人的类型。
太子脸色似是不太好,也没太遮掩住,点了点头:“我们快进去了,免得来迟了父皇不高兴。”
随即太子和太子妃相携而入兴庆殿。
卢采薇拉着苏棠,窃窃私语:“一会开席以后,你无聊就出来,或者来寻我也行。”
卢采薇先进去,就在苏棠要踏入兴庆殿的时候,忽然被人拉了一把!
苏棠猛然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是叶易安。
“睿王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我们有一个月未见了。”叶易安不知道怎么的,今日的宫宴,自己心心念念是要见她的,却不曾想来了却看到她并不在。
“臣女在家中安静养伤。”苏棠微微皱眉,想要甩开叶易安抓住自己的手。
只是叶易安力气之大,一分不让。
忍冬看到此情景,想要上前却被叶易安身边的内侍拦了下来。
“忍冬,退下。”她不想暴露忍冬,若是被叶易安察觉,顺藤摸瓜查出谢巍就不好了,虽然她知晓这几率并不大。
“你在躲着我?”叶易安要是这都察觉不出来岂不是傻子。
“臣女只是静养,如何算是躲着殿下。”苏棠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得低下头来。
然而叶易安却强迫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想要从中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可苏棠并无躲闪,只是平静如水的看着他。
明亮的眼眸似是能看透他内心最深处的黑暗,让他有一刹那的慌乱。
忽然他又觉得不对,她此时的眼神不应该是这样的。
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你可知道,你在本王的梦里出现过。”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臣女不知晓殿下在说什么。”苏棠垂下眼帘,淡淡道:“殿下还是先放开我吧!”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眼神。”叶易安这一个多月陆陆续续也做了许多的梦。
梦里苏棠嫁给自己时,不是这样躲躲闪闪的性子。看他的眼眸总是带着憧憬,眼眸中的期许就似点点碎碎的星河,总是让他看了为之心疾。行为也是隐隐的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盼着自己对她好一分。
“你替我挡剑救了我,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本王吗?”叶易安似是要抓住一瞬,一瞬她是喜欢自己的证据。
“殿下言重了。那一剑,臣女不是为了殿下,是为了自己。实话和殿下说,当时是马车太晃,我的身子不由得往前倾,恰好挡在殿下跟前,所以就刺伤了我。”苏棠倒是也不怕告诉叶易安真相。
“你之前为何不说?”叶易安的表情微微一僵。
“臣女之前不说,是因为若不是臣女受伤,也是殿下受伤。殿下是因为邀请我出门才遭遇此事,说起来也有我的关系,这一点我并不想被旁人议论。至于喜欢殿下,臣女身份低微,不敢奢求,殿下也千万别误会了。”这话说得太冷,太直白。
叶易安喉间翻涌的那些温情话语全部堵了回去。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几分:“苏棠,你非要如此说话吗?”
“殿下弄疼我了。”苏棠的声音依旧平静,眉头却微微蹙起。
怎么两句真话就受不住了?
叶易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着的那截细白手腕,指腹下能清晰感受到脉搏的跳动,以及肌肤的温热触感。
“呦,这不是睿王殿下么!官家正寻殿下呢!”不远处忽然窜出来一个庆春来,笑呵呵又尖锐的嗓音。
只是一瞬间叶易安松开了苏棠,转身一看:“原来是大监。”
庆春来行礼后道:“殿下还在这做甚?快去官家那儿吧!”
叶易安最后又看了苏棠一看,只见她低着头整理自己有些褶皱的衣袖,最后把含在喉咙里的话咽了回去,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最后一言不发地进了兴庆殿。
大监庆春来笑眯眯的看了苏棠一眼:“苏二娘子没有被吓到吧!”
“多谢大监。”苏棠道谢。
她没有瞧不起内侍,何况这还是官家身边的大红人,掌印大监。
庆春来只是看着苏棠,最后退了一步,“苏二娘子还是快些回去吧,莫要让人担心了!”
苏棠总觉得庆春来的话有些意有所指,但是又品不出什么来,只是点点头,随即带着忍冬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