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事!”苏棠皱眉,“你别笑,这邓娘子也不是个善茬。她寄人篱下,想要找个好归宿,我能理解,只是若是要用手段……”
“你说的我知晓了,我会记住的,我素日里那么多公务,也不在府中。女子居于后宅,并无什么机会遇到她。”
“反正我也说了,你上心最好。不要小瞧了女子,女子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都豁得出去的。甚至有的坏了名声也是在所不惜,所以大哥你不要不当一回事。”
“为兄明白,你放心吧!”
回到海棠居,忍冬就走了上来:“我遇到了主子的人,就把我和四郎君送了回来。娘子没事吧?”
“没事,我和大兄一同回来的。”苏棠安抚她。
“娘子,今夜老夫人那边的来人,给娘子了好些东西。”南星兴奋说,接着就指了指桌上的一堆东西,“有避暑用的玉枕,还有两柄苏绣团扇,还有些燕窝和轻软的纱。”
祖母的心里到底是记挂她的,苏棠的手轻轻的抚摸过这些物品:“祖母可还曾说了什么?”
“还说娘子要进宫去,若是短了什么缺了什么可直接说,家中可少不了娘子的吃穿用度。”南星犹豫了一瞬,“娘子可是还不愿意见老夫人?”
苏棠抬头看了南星一眼:“我何时不愿意见祖母了?”
“可是自从娘子伤好了以后,确实是不曾见过老夫人,若是以前哪会是这样的!”南星不知其中原委,说着说着也确实是怕自己多管闲事了。
“以后再说吧!我不是不愿意见祖母,而是面对祖母我不知晓自己该说什么?”她心里的别扭不知道如何去诉说,只能自己躲着不见人。
这趟进宫去也好,离开苏家,或许有些结慢慢的自己就解开了。
她便是这样的安慰自己。
翌日清晨,南星就把收拾好的简单包袱递给了苏棠。宫里什么都有,按道理说是不用带东西的,所以苏棠带的东西,很多都是她平时习惯用的私人物品。
因为不能陪着苏棠进宫去,南星还说了几句。
苏棠哭笑不得地说:“你当宫里是什么好地方,你做什么都想跟着我去。”
进宫后,几位陪侍的女官,先是跟着安排的嬷嬷去了居住的寝殿安顿好。
永乐公主今日倒是起得早,已经梳洗妥当,正坐在窗前由宫女伺候着用早膳。
见了几人进来,她抬了抬眼皮,语气淡淡:“来了?坐吧,本宫正有事要吩咐你们。”
几人行过礼,在侧边的绣墩上坐下。
永乐放下手中的银筷,接了宫女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不紧不慢地说:“本宫的嫁衣一会送来,因为出嫁匆忙,不能制作新的嫁衣。这是一个从前的款式,还需要改动,一会你们都看看,这嫁衣如何修改。”
这时候宫殿外来人通传,说是荣阳长公主来了。
一向跋扈的永乐,见到了荣阳也是规矩的行礼:“见过姑姑,表姐也来了!”
荣阳长公主带着卢采薇一起来的,几个人跟着行礼,荣阳让身后的侍女把东西拿了上来。
“这是吾从前的嫁衣,保存得十分完好,如今永乐穿上也是极好的。”荣阳拉着永乐的手坐下。
这两代皇室的公主本就少,永乐出嫁的婚服要符合公主规制,一时间只有荣阳手上有一套完整保存妥当的婚服。只得取了这一套婚服,做一些修改,当做是新的婚服。
“随便吧!能穿就行,谁还会在意我高不高兴。”永乐坐下,原本还明艳的脸色,顿时带上一阵死气。
“说什么傻话?”荣阳安慰,“此次你嫁的是南蛮王最优秀的大儿子,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姑姑,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是父皇唯一的公主,还是嫡公主,和亲对我来说是必然的。只是……”永乐看了几人一眼,没再说话,把原本差点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你们几个先去忙吧!”永乐把几人支走。
这才继续方才的话题:“只是从前母后一直说想要我留在上京,可一到和亲,母后一丝一毫都没有为女儿争取过,我难免是伤心的。”
荣阳拍了拍永乐的手:“母后若是不疼惜你,也不会多年来一直宠着你。只是国之大事,你母后也是无奈的,你父皇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荣阳只是表面客气的安慰,要论起来,永乐如今可是比当初的她幸运多了。好歹永乐有父母疼爱成长,从前她只是宫中没存在感的公主,永远在姐姐的光辉下阴暗生存着。哪怕是和亲,她也不如永乐幸运,当初她嫁的可是一只脚踏入棺材的老南蛮王。
她现在还依稀记得那个老东西满身的老人臭,想起就几欲作呕。
前后又安慰了几句永乐,这才离开。
荣阳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女儿:“没想到皇后倒也是狠得下心把这唯一的宝贝女儿送去和亲,当初南蛮发出和亲诉求时,我还以为你舅舅会下旨赐婚你去和亲的。”
卢采薇眼底闪过一丝难过,这才抬头看自己的母亲:“母亲难道也想我去和亲?”
“当然不想。”荣阳皱眉回答,“你这是做什么,我在南蛮吃过那种苦,如何会想让你再去体会一遍。”
卢采薇犹如狸奴收起利爪一般,随即扬起笑意:“我就知道母亲是最疼我的。”
“那个苏棠也在宫中,你倒是可以保持和她的往来,我看着像是一个不错的孩子。之前你私宅设宴,不是还请了她前来?”荣阳随意地提起苏棠,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事。
“是的,母亲之前说过,我就和这个苏二娘子有了些来往,发现她这个人蠢笨不堪,实在是无趣得很。”卢采薇说着,一副瞧不起苏棠的样子。
“你瞧你。人家好歹是太后的娘家侄女,况且还要嫁给睿王,虽然只是侧妃,但身份也算是你的表嫂了。来往的时候,别欺负了人家。”荣阳生怕自己女儿那臭脾气,把苏棠给吓跑了。
卢采薇拉着脸,一副不高兴的模样:“母亲这是怎么了,怎么的如此看重这个苏棠,倒是叫女儿都要吃醋了!”
“你个小东西。”荣阳点了点卢采薇的额头,笑骂着,却丝毫没有回答卢采薇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