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栋着急了起来:“父亲,我……”
“你不必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苏益昌举起手制止他继续说,“你不愿意说亲是做什么,难不成是有了心仪的女子?是哪家的?”
苏栋吓得收敛起所有情绪,随即淡淡开口:“没有。既然父亲觉得该说亲了,那这一切就听从父亲的吧?”
苏益昌看着平日里乖巧听话的儿子,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神色。
林氏提起另一桩事:“四娘的婚期定下了,下个月出嫁。你们好歹也是姐妹一场,出嫁前去看看她。她一直被关在屋里,也是苦的,二姨娘也不管她,你们姊妹就当可怜她也好,去宽慰她两句。”
晚膳后,苏玥留在林氏这说体己话,苏棠和苏栋前后脚离开回春堂。
“二妹妹。”苏栋喊住了苏棠。
“兄长有事?”苏棠回头看了苏栋一眼,看着觉得苏栋长得更像苏益昌,倒是和林氏一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
“之前在樊楼的事,是我喝多了,莽撞惹了点小风波,多谢妹妹出手相助。也想让你替我谢过大堂兄。”苏栋有些扭捏地说,最后还补了一句,“希望二妹妹别把此事说与父亲母亲知道。”
那日谢巍安排人送苏栋回伯府,用的是苏砚秋的名号,所以苏栋也是如此认为的,以为是苏砚秋安排自己的下人送他回来的,陪同的还有忍冬。
“兄长放心。我若是要和父亲说,早就说了,也不必等到如今。只是哥哥以后在外还是莫要贪杯的好,而且樊楼的消遣,哥哥也斟酌,适可而止吧!”苏棠并不想说教,只是听说苏栋因为没有任职,整个人都很消沉。
“多谢二妹妹。”苏栋脸色并不好,但是从小的礼仪教养十分的好,也不会看不起这个庶妹。
苏棠独自回海棠居,回来的时候忍冬也已经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糕点盒子。
一看就知道这是谢巍刚才提着的那个,最后辗转还是到了她的手上,只是她内心丝毫没有喜悦。
“你家主子呢?”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盏茶。
“主子有事走了,这是给娘子带的糕点,让我给娘子当夜宵。”忍冬把糕点盒子放到桌子上。
“他可有说什么?”
忍冬摇了摇头:“没有,只说让我照顾好娘子。”
忍冬回忆了一下,其实方才主子问了不少事,她虽然已经答应效忠娘子了,可是当主子问起的时候,她也清楚自己最终还是谁的人。
方才也就是那么一问,她就告诉了主子,二娘子要一件随身携带的暗器。
其实在去回春堂那会遇到苏玥和谢巍,她根本就没听到两人在说什么,她的听力又不如那些练武之人的那般好。只是她不断告诉自己要淡定,其实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同在一个府里,相遇也是必然的。
只是内心总是有些不自在的担忧,以及不平静。
“忍冬,我忘了问,上回在樊楼,我兄长苏栋那事是怎么回事?真是因为一时贪杯和同僚吵起来的?”她转移话题,试图驱散脑子里的不舒坦。
忍冬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当时我在边上和四郎君的友人打听了一下。原是郎君在外头养了个外室,这外室原是樊楼的歌女,友人拿此事来打趣,惹得郎君动了手。”
“外室?歌女?”苏棠都震惊了,“这……难怪方才父亲提起让四哥说亲,早些成家立业去外放,四哥一直推脱不想成亲,还拿了大哥哥作筏子。”
“寻常人家养了外室不也照样娶亲生子?”忍冬没明白,如今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了。
“我看四哥哥对那外室是动了情的,否则也不会推脱婚事。也难怪他让我不要把这事说出去,感情是怕父亲知道查出来他养了外室。”
苏棠倒是意外苏益昌生出来的种,竟然还是痴情人?
她倒也不是觉得自己不好,只是没想到男人都这样。
“那外室如今可还在樊楼做歌女?”
“不知道。”忍冬摇摇头,“娘子想要知道,我出去打听看看。”
“罢了,此事我最好就当不知道,别去管,免得回头牵扯进来,夫人要怪我不早说。”要知道林氏可是很看中这个儿子的,肯定是很难接受自己儿子如此作风,败坏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