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妃身边的大宫女帮腔开口了:“娘娘只是让苏二娘子跪一个时辰,长长记性而已,如今连半个时辰都还没有呢!”
庆春来脸上笑着:“官家素日里修道,也是时常教导我们这些个做奴才的,对底下的小奴才啊,得饶人处且饶人……”
听到这,卢采薇勾了勾唇角,终于还是搬出皇舅舅才能治得住纯妃。苏棠终于不用再继续跪着受苦了。
纯妃听闻脸色都变了,知晓庆春来这是在点她。
“大监说得是。”纯妃僵硬地开口,随即让宫女去把苏棠扶起来。
只是还没等宫女去,庆春来就摆了摆手喝退了宫女,亲自去把苏棠扶了起来。
“多谢大监。”苏棠怎么都没想到这一出。
都传言大监庆春来是个笑面虎,别看他时常总是一脸笑意,实际上八百个心眼子,心狠手辣阴险着呢,时常为官家处理一些脏事。
“苏二娘子这细皮嫩肉的,膝盖只怕是要淤青了,一会我吩咐太医署的人送些活血祛瘀的药膏给娘子,二娘子记得用。”庆春来此时的笑容,比起平日里的假笑,多了几分真诚和关切。
“大监客气了,我自己可以去太医署的。”苏棠知晓再过一会估计皇后就会让她出宫去了,实在是用不着去太医院,不过是为了不麻烦人寻的借口。
“二娘子才不要和咱一个奴才客气。瞧瞧这弱不禁风的身子,还是要好生养着才好!”庆春来一边说一边上下左右地打量着苏棠。
苏棠被打量有几分不自然,但是也感觉不到庆春来的恶意,这番打量更像是好奇她一般。
庆春来也没有多言,安顿好苏棠,这就准备回去复命。
只是还没走出二里地,那头就传来了永乐公主身子不适、晕倒的消息。
庆春来人没走成,折回来一瞧,地上都是永乐的呕吐物。说是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不舒服,吐了出来,没一会又头晕目眩,整个人都晕过去了。
皇后也是着急的,素日里瞧着永乐好端端的,怎的突然就这般了!
“表妹这……怕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卢采薇脸上也是装出了一副关切焦急的模样。
皇后脸色当即冷了下来,冷喝:“查,都给我查!公主方才吃过什么,接触过什么都给查得一清二楚。”
荣阳和一边的纯妃也安慰了起来,让皇后不要着急。
永乐昏厥过去后,如今正靠在贴身宫女的身上,一边的郑念容给打扇,就怕永乐中了暑气。
庆春来瞧着这乱成一锅粥的景象,吩咐手下快快去太医署请太医来。
不愧是执掌中宫的皇后,手段雷霆,太医还不曾到来,皇后已经把方才永乐吃过、接触过的事物都查了个遍。可尽管如此,都没查出什么异常之处。
一时间清凉台的气氛变得严肃起来,苏棠站在外围也瞧不真切什么情况,知道这事定是卢采薇引导出来的,只是希望她的手脚做得干干净净的。
方才也只跪了半个时辰,膝盖早就酸痛了,只怕是要淤青了。如今的场合,她也不能坐下来歇息,只能再忍忍。
很快太医就来了,此时永乐已经被挪去清凉台的偏殿内,皇后禀退了众人,跟着一起进去的只有荣阳和几个高位的嫔妃,以及大监庆春来。
只是没多久荣阳和几位嫔妃就出来了,神色也不似之前的担忧,多了不明所以的神色。皇后让她们自行回宫去,公主需要安静休息。
大家彼此相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各自回去。
荣阳自然也是不好留在宫内,正准备带着卢采薇走。只是卢采薇不知道和荣阳说了什么,这才小跑来找苏棠。
“怎么了?”苏棠瞧着卢采薇明目张胆的来找她,有些茫然无措的。
“瞧你那点胆子。”卢采薇也看出她的紧张,没忍住笑,“我是想和你说,快重五了,护城河有龙舟赛,你记得出来玩,我们蓬莱阁见。”
说完卢采薇也不等苏棠回话,又一路小跑走了。
已经到了晌午,天气热得人心浮躁,候在外边的女官和宫女却是一个都不敢走。
一刻钟后,皇后身边的嬷嬷出来了,满目严肃的看着大家。
“公主中了暑气,最近身体不适,这才晕倒。公主和亲是国之大事,千金之躯受损恐影响和亲,所以你们的嘴巴最好严谨一些,可别胡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除此之外,一会你们就各自出宫归家去,等公主身体好了,再等皇后娘娘的吩咐。”
嬷嬷的话音一落,大家面面相觑。
倒是郑念容关切地问了一句:“嬷嬷,臣女和公主交好,公主身子不适,我可否留在宫内照看?”
然后嬷嬷看了郑念容一眼,态度强硬:“不必了,郑娘子还是先出宫吧!”
就这样大家回去收拾一下东西,都准备出宫去,因为突然的事,家中并未安排马车来接应,皇后又吩咐调度了宫内的马车送人。
苏玥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显然也没想到这突然发生的事情。只是她也猜出了永乐的事情,肯定是有身孕这事暴露了,只是瞧着皇后似乎也不知情。
苏棠归家心切,忍着膝盖的不适,见她慢吞吞的,还三番两次提醒。
“苏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苏玥忽然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