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看到,双方阵容目前并未作出变化,现在场上比分是肯蒂什城0-1普利森。”
裁判尖锐的哨声再次撕裂了肯蒂什城市立球场上方铅灰色的天空,宣告着下半场比赛的开始。
双方交换场地,中场短暂的十五分钟喘息并未带来任何缓和,反而让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更加浓重。
风暴,在开场仅仅三分钟后就迫不及待地找到了它的第一个目标。
路驰光在中场右侧,刚稳稳接下菲舍尔传来的短球,试图转身观察。肯蒂什城的8号球员,一个身高体壮、满脸横肉的中场,如同失控的火车头,从侧后方高速冲来。他并无收脚的意思,鞋钉离地,亮着寒光,朝着路驰光的支撑脚脚踝狠狠蹬踏下去!
普利森替补席瞬间炸开,所有人都惊怒地弹了起来,客队球迷看台爆发出愤怒的咆哮。
但路驰光早已熟悉此类动作,他及时闪躲,重心微沉,脚下如同装了滑轮,横向轻盈地滑开半个身位,精准地避开了那致命一蹬的轨迹。动作流畅,甚至在闪避的同时,他支撑脚一拧,送出一记精准的直塞!皮球贴着湿滑的草皮,精准地找到了前方蓄势待发的卢克加德。
那8号球员因全力蹬踏落空,收势不及,整个人狼狈倒地,沉重的身躯砸在泥泞的草地上,震得脸上的横肉都跟着颤抖,鞋钉在草皮上犁出两道深可见土的沟壑。
路驰光就站在他身侧,微微低头,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
主裁判急促的哨声响起,他疾步冲向事发地点,肯蒂什城的8号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嘴里还喋喋不休地辩解着。
裁判掏牌了——一张刺眼的黄牌!
【这动作不得直红?!眼睛瞎了吧!】
【裁判又开始了是吧?这尺度是来踢球的还是来打架的?】
【英足总怎么那么不待见普利森呢,怎么说我们这也有不少大英国脚!】
路驰光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寒风如刀,刮在因剧烈运动而滚烫的脸颊上,形成一种奇异的冰火交织感。他没有时间去愤怒,只是一边观察着队友的位置,一边飞速判断着局势:下半场的肯蒂什城,动作幅度和这座城市的风势一样,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狂暴。
如何应对身体流球队的肉搏战?这几乎是英超所有技术流球队都会面临的困境。普利森虽然目前控球率依旧占据优势,但球员得不到轮换而积累的疲惫、恶劣的天气和场地、加上宽松的裁判尺度……让赛季初控球犀利、效率惊人的普利森,此刻空有华丽的控球数据,进攻却像陷入了泥沼,每一次推进都显得滞重而艰难。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缠上了路驰光的心头。
果然,五分钟不到,风暴又席卷了中路。
巴罗斯凭借其标志性的启动,一个迅疾的变向甩开了第一个防守队员的纠缠,正欲加速启动,将对手彻底甩在身后。
肯蒂什城的边后卫,一个矮壮如墩子的家伙,眼见追防不及,在完全不可能触球的情况下,从侧后方一个极其凶狠的剪刀脚飞铲!
“砰!”一声闷响!巴罗斯只觉脚踝处一股恐怖的巨力横扫而来,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腾空而起,然后重重地拍在泥泞的草皮上,滑出去好几米远,白色客场球衣上粘上了肮脏的泥点,剧烈的疼痛和巨大的屈辱感瞬间点燃了他暴躁的神经。
“Seu merda!!!” 巴罗斯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像一头发怒的公牛,不顾一切地就要冲向那个还躺在地上装模作样的肇事者。
“加布!停下!”克莱蒙和范奥斯滕反应神速,如同两道铁闸,一左一右死死抱住了他,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向后拖拽。
“裁判!看这个!红牌动作!”菲舍尔也怒不可遏地指着地上的肇事者,朝裁判吼道。
场面一片混乱。肯蒂什城的球员迅速围拢过来,推搡着普利森的球员,试图激化冲突。主裁判再次鸣哨,分开人群,他再次走向那个行凶的边后卫,掏牌——又是一张黄牌!
巴罗斯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他猛地挣脱队友的束缚,手臂高高扬起,眼看就要指向那个卑劣的肇事者……
“加布!”路驰光迅速冲过来,一把将他的胳膊死死按了下去,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别中计!想想你这赛季吃了几张红牌了!”
洛朗在场边用力地拍着手,大声呼喊着巴罗斯的名字,双手下压,示意他冷静、专注比赛。
裁判这接连两张过于宽松的黄牌,如同给肯蒂什城全队注射了一剂强效兴奋剂,他们的动作幅度更加凶狠。
普利森试图重新掌控节奏,逆风使得他们的战术更加保守谨慎,长传减少,增加地面渗透,恶劣的场地和对手近乎搏命的防守让传接球变得极其困难,后场失误逐渐增多,路驰光不得不开始回撤组织。
比赛进行到第六十分钟,普利森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肯蒂什城获得前场右侧界外球。掷球队员后退几步,助跑,用尽全力将皮球像炮弹一样掷向普利森禁区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