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叶卡捷琳娜就像看穿了他所有的想法一样,他的每一个虚招在她眼里都像是慢动作。
她甚至没用飞镖,只是后退、侧身、低头,让他的刀一次又一次落空。
“太慢了。”
她忽然说了一句,然后她动了。
这一次是她主动进攻,右脚往前一步,身体压低,左手伸出去,快得几乎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等冒险家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摔在地上,刀也脱了手,在石面上滑出老远,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刮擦声。
他躺在地上,胸口起伏,眼睛盯着天花板,半天没动。
叶卡捷琳娜走近他,低头看了一会儿,确认他还能呼吸,然后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短刀,在手里掂了掂。
“带下去吧,关起来。”
“是。”
两个巡逻的人走上来,一左一右把还在喘气的冒险家拖走了。
他也没挣扎,不是不想,是没力气了。
“菜死了。”
人群安静得像一座空城,叶卡捷琳娜把那把短刀随手扔进武器架,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转身走回演讲台。
“继续开会。”她的语气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但台下的人看她的眼神已经不太一样了,那种从“敬畏”微微滑向“恐惧”的眼神。
寂影站在她侧后方,低头看着手里那本新开的本子,用笔记录着什么,时不时看一眼叶卡捷琳娜的背影,目光里带着一种很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放心。
之后几天,叶卡捷琳娜那栋楼里多了一间“特殊房间”。
门是铁皮做的,锁是新换的,里面住着那位冒险家,叶卡捷琳娜会定期拿着自己调配的新药水去找他,先是观察反应,然后记录在笔记本上。
有时候是喝下去,有时候是滴在皮肤上,有时候是注入血液。
那位冒险家从一开始的破口大骂到后来的沉默不语,再到后来干脆放弃了抵抗,只是问她:“今天是什么颜色的?”
叶卡捷琳娜有时候会回答他,有时候不会。
“那个洞。”
有一天她拿着新配好的橙色药水站在他面前,说:“你说你是从那个哪里……现在不重要,那你应该知道,怎么才能找到当初顾根掉下来的那个洞。”
冒险家沉默了一下:“……我要是说了,能放我走吗?”
“不能。”叶卡捷琳娜说,“但可以让你少吃一点苦。”
他看了一眼她手里那管药水,又看了看她,最后还是开了口。
他说了几处地形特征,叶卡捷琳娜一一记下,然后把药水放回口袋里,转身走了。
那管药水最终没有派上用场。他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觉得她居然真的只是来问路的。
寂影在走廊里等到她出来,看见她微微带着思考的神情,便低声问道:“大人,要派人去查吗?”
“不急。”叶卡捷琳娜把笔记本合上,收进口袋,“先多囤点药水,等有空了,我自己去看看。”
她说着,往楼上走去,手里那把骨梳在指尖转了一圈,显得心情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