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卡捷琳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只是负责通知。”阿蕾奇诺倒是没有试图争取什么。

叶卡捷琳娜反问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件事你不想管，也不想做，但是因为是上面派下来了，所以你来走个流程？”

阿蕾奇诺没有否认，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动作很轻，像在给自己争取一点思考的时间，“我来是因为女皇的命令，至于我本人怎么想……”她放下茶杯，“那不重要，你也不需要知道。”

“不重要。”叶卡捷琳娜重复道，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如果我现在说‘我不接受，你们愚人众有种就打过来’，你会怎么做？转头就走，回去如实汇报？”

阿蕾奇诺看着她，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的情绪，“我会先确认你是不是认真的，然后回去汇报。”

“确认？你打算怎么确认？打一架？”

“比如，看你有没有在认真谈判，还是在试一些探别的东西。”

叶卡捷琳娜的手指停住了，她没有说话，阿蕾奇诺的目光依然落在她身上，安静地，耐心地，不紧不慢地等着答案，“你在试探我，叶卡捷琳娜，或者说，你在试探某个你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叶卡捷琳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有点难喝。

她没有在意，“那阿蕾奇诺你觉得，我在试探什么？”

阿蕾奇诺沉默了一会儿，叶卡捷琳娜继续问：“这一个月里，你来过两次。第一次是为了那几个孩子，第二次是为了谈判。我想知道的是，这中间有没有一次，其实是你自己想来的？”

她问完之后，房间安静了片刻。

叶卡捷琳娜坐在那里，手里转着好不容易摸出来的一把忘了拿走的飞镖，等了两圈的时间，停下来，不耐烦的又转了一圈。

“那你自己呢？”她没有正面回答。

“这个月你来了两次，这次是女皇的命令，还是你也想来看看？”叶卡捷琳娜已经没有任何的耐心去慢慢的引导。

阿蕾奇诺放下茶杯，“工作上的事。”

“哦，”叶卡捷琳娜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恢复平静，“那如果有一天女皇不让你来了，你是不是就真的不来了？”

阿蕾奇诺看着她，好一会儿没有回答。

窗外的光线落在她们之间，把桌面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近。

“你觉得我会来？”

“我说了你可能会来，但你也没有说不不是吗。”

阿蕾奇诺把茶杯轻轻放回桌面，碰出细微的声响，“无光之地的问题，迟早要处理。不管是谁，总归是要来的。”

“那如果来的人不是你，而是别的执行官，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