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卡捷琳娜整个人非常恍惚。

从楼上下来之后，她坐在餐厅角落里，面前的盘子里放着三个包子，她吃了一个，剩下两个捏在手里，半天没动。

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个模糊的点上，思想在发散，眼神没有聚焦。

阿蕾奇诺坐在对面，端着茶杯，看了她好一会儿，“你怎么了？”

叶卡捷琳娜回过神，“嗯，什么？”

“感觉你状态不太对。”

“有吗？”叶卡捷琳娜把最后那个包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我觉得还好。”

她站起来，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目光在餐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出户外，“对了，你们这边有没有那种很大的藏书阁？”

“有，比较大的在愚人众……”

“算了，我不进去。”叶卡捷琳娜一听到那三个字，整个人像是被烫了一下，抗拒从身体里自内向外的渗出来。

阿蕾奇诺放下茶杯，有些疑惑：“你要看什么书？”

“我……”叶卡捷琳娜张张嘴，看了一下阿蕾奇诺，又闭上了。

她暂时还不能确定自己的诅咒会被归附于哪一类，也不确定无光之地这个几百年前就已经被抛弃的小型国家到底算不算在至冬的管辖范围内。

如果贸然去查，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反而会暴露自己。

所以还是不要和她说为好。

她想了半天，最后把话咽了回去，“算了，走了，谢谢你，有空来无光之地吧。”

她转过身，朝门口走了两步，然后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往后一扯。

“又打算跑吗？”

力道不重，但叶卡捷琳娜还是被拉得一个踉跄，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向后跌去。

她来不及稳住重心，后背撞进了一个胸膛，肩膀被一只手按住了。

这个距离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人的体温，近到她能闻到她身上那种雪香混着一点香水的味道。

叶卡捷琳娜的脑子瞬间宕机了一瞬，空白一片，心跳猛地加快，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她僵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连呼吸都忘了。

不用想，这就是碰到喜欢的人的感觉。

要不是害怕诅咒的影响，她真的想一直这样站着，看看阿蕾奇诺这家伙还能给自己制造什么别的惊喜。

“你到底想要干嘛？”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勉强站了起来。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阿蕾奇诺的手没有松开，语气里带着一丝她很少流露的，属于年轻人的冲动，“你怎么老想逃跑？”

“我没有……”

“既然都来到这了，”阿蕾奇诺把她从怀里拉出来，转过来，面对着自己，“那去见一下女皇陛下吧。”

叶卡捷琳娜愣住了，“冰之女皇？我去见她干嘛？”

“聊一下关于无光之地的归属权。”

叶卡捷琳娜看着她，像是听到了一句荒唐的话，“哈？你认真的？”

“我像在开玩笑？”

叶卡捷琳娜想把手抽回来，但阿蕾奇诺没松。

她往后退了一步试图抗拒，拉扯之间脚下不稳，差点又跌回去。

她用手抵住阿蕾奇诺的肩，撑开一点距离，“靠，放开我，我不去，无光之地是我的，没什么好谈的。”

“那你打算怎么跟至冬交代？几百年的边界问题，你打算用‘我不去’三个字解决？”

“那是你们的问题，几百年都对那里不管不问的，突然怎么就感兴趣了呢？。”

“现在是你的问题了。”

两个人僵持着，阿蕾奇诺的力度不大，但那意图很明确。

叶卡捷琳娜能感觉到她手腕上的那只手，怎么感觉……

她没有挣开，看着阿蕾奇诺的眼睛，虽然以前也没少监视她，但是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的去盯着她的眼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