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俞安有些头疼地按住太阳穴:“你好吵。”
摸鱼令钟醉明兴奋,但兴奋得有点过分。
他伸手按住钟醉明的头,采用物理威胁:“说正事。”
钟醉明顿时和鸵鸟一样缩回脑袋,并悄悄竖中指。
江寒见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于心不忍地回答四个字:“豆浆好喝。”
钟醉明眼睛一亮,刚想说话,却见林俞安阴森森地盯着他,于是讪讪地摸摸鼻尖,收回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孟三现在在中心医院。”
这家医院也是江寒当时被鬼追杀时的医院。
*
医院中,一个男子正坐在病房门外的椅子上,冰凉的长椅散发寒气,他佝偻着背,头低得很深。
手机被他紧紧攥在手心,他似乎是下定决心一般,点开通讯录上的一个号码。
医院的走廊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环绕在鼻尖,他好像被世界遗弃在长椅的角落,耳边只剩下手机等待通话的响声。
嘟——
“喂,哪位?”通话声响过很久之后才被接起,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还有一些睡意,声音终于反应过来是谁打来的电话,没等孟三开口,就已经絮絮叨叨说起来。
“不是我说,三弟你就别给我打电话了。我这儿业务忙,要是因为你的一个电话损失几百万的单子,我可就亏大了。”
电话传出来的声音有些失真,说出来的话极其残忍。
孟三听完,忍不住站起来吼道:“妈都快死了,你都不来看,你还有没有良心!”
电话那头寂静几秒,随后传来一阵若无其事地笑道:“这不是有你在嘛,再说了,他们也没来,你要体谅一下二哥。挂了啊。”
一连串的忙音既是扎人的针,又是将要停止运作的心电监护仪。
与此同时,之前他发给妹妹的消息也有了回复,依旧是太忙就不过来了。
江寒几人来到三楼时,就看到孟三面如死灰地坐在长椅上。
“你还好吗?”
孟三听到声音抬头看他,见到是昨天见到的人,抬手抹一把脸,脸上挂上笑容:“你们来了。抱歉,让你们看到我失态的样子。”
周围的人因为孟三刚刚的喊叫声看过来,江寒他们也是通过喊声确定他所在的位置。
孟三将手机放到口袋里,起身为江寒他们引路:“我妈在五楼,我现在带你们过去。”
钟醉明一进医院,就像是被扼住喉咙的鹅,只能支支吾吾地说道:“你母亲的病会好的。”
孟三愣住,他叹息一声,珍重地说道:“谢谢。”
钟醉明移开目光,没有回答他的话。
几人一直走到电梯口处,钟醉明一向话多,路上很快就和孟三熟络起来。
反观林俞安,从一开始就退到后面。
江寒见他没动,握住他的手,将他拉进电梯里。
耳边是他们热火朝天的聊天声。林俞安垂眸去望,落肩的头发似乎扫到江寒的脖颈上,江寒立刻松手,耳朵已经通红一片。
江寒听到一阵极轻的笑声,但等转头看去,就见林俞安已经转过头去。
他抬手摸了摸发热的耳朵。
他们一路向前走去,只见纯白的病房中,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坐在病床上。
她目光沉静地望向正在窗外,手上的针管连着上方的输液瓶,病房显得有些冷清。
孟三从外面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妈,这是我同事的孩子,听说你生病,就说想来看看。”
老人浑浊的眼睛看向两人,她透过两人之间的距离看向关上的房门,片刻后她笑道:“小伙子长得都挺标志。”
钟醉明毫不谦虚地推了推脸上并不存在的墨镜:“那是。”
他态度热情地自我介绍道:“我是钟醉明,这位是江寒。你贵姓?”
老人笑道:“我姓唐,唐晚春。”
钟醉明嬉笑道:“唐晚春,这个名字好。一听就很有气质,和唐奶奶你一样。”
唐晚春听到这话,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小伙子真有意思。”
钟醉明拉过椅子,坐到她的身边:“既然唐奶奶你都这么夸了,我就不客气地应下了,毕竟我这个人天生脸皮就厚。
这次来呢,一来是想看看您,一直听孟叔叔说起你,就是没见过,今天可算是见上一面。
二来呢,是想和你打听个事。听说和孟爷爷情感很好,想来朝你取取经。”
他说完一脸苦恼地说道:“毕竟我总是和女朋友闹矛盾,有时候都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这些话当然是编出来的,渡魂师的基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