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俞安冷漠地说道:“哦,看来是没有。”
凌祁岸:……
他有的时候挺讨厌林俞安的。
凌祁岸收回脸上的笑容,问道:“江寒是怎么回事?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林俞安说道:“你不觉得他很有潜力吗?”
凌祁岸看他,笑道:“成为渡魂师的潜力?”
林俞安没有作答。
凌祁岸用手撑住桌子,向后仰去,继续说道:“像他这样的人,不成为渡魂师可惜了。”
他用手边的刀刃将煮熟的牛排切开,垂眸一边移动刀,一边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聚宝斋的阁主已经去见过他了。”
林俞安并没有否认:“成为渡魂师与否,全凭个人意愿。至于归属于哪一方,同样要看他本人的想法。”
他的声音浅浅的,像是拂过水面的风。
凌祁岸有些意外:“人对于未知事物本身就会好奇,你觉得他能抵挡住这种好奇心?”
林俞安不确定,于是只是答道:“我不知道。”
凌祁岸沉默片刻,随后笑了一声,他将叉子上的肉放到嘴里,每一个人在成为渡魂师之前,都曾有过好奇。
寻常的人看渡魂师总会给他们披上一层朦胧的色彩。只有深陷其中的人才知道是有多艰苦。
成为渡魂师之后不会后悔吗?偶尔会有。
可后悔之际还是会一边挣扎一边向前走。这就是他们。
凌祁岸笑着说道:“抢人的时候,我可不会留手。”
毕竟再怎么说净明局也是好几年没有来过新人。
林俞安没有对此做出应答。
他不属于任何一方,也不打算参加净明局和聚宝斋的暗斗。
反正他们斗来斗去遇到处理不了的鬼还是会握手言和。
“前几天我见到白玲了。”
凌祁岸动作一顿,将口中的东西咽下去,问道:“那个杀死自己搭档的白玲?
聚宝斋调查那么久都没找到她人,就这么突然出现了?”
凌祁岸笑道:“我以为她会一直躲下去。”
林俞安敛下双眸,他看向窗外,目光没有定处:“最近你们那边多注意一下。”
似是想起之前的事情,他的语气略显沉重。
凌祁岸的眼中染上一层真心的笑意:“来自聚宝斋的友情提示?”
林俞安转头看他:“我的提醒。”
“那真可惜。”凌祁岸口中说着可惜,但眼里却没有丝毫可惜的意思。
甚至还饶有兴趣地抛出橄榄枝:“我们净明局的待遇很不错,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加入我们?”
他说出口的话极其熟练,这话不是他第一次说。每次见到林俞安时,他总是会来上这么一句。
如果净明局开个年度招人奖,凌祁岸必定是榜上第一。
林俞安无语地翻白眼,说:“你每次见到我的时候,似乎都会说这句话。”
凌祁岸笑了一下,不可置否:“没办法,我身为净明局的人,总得为局里着想。毕竟你如果加入,我们就多了个可用战力。当然,我本人也很期待你的到来。”
林俞安说:“白怜什么时候有消息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凌祁岸说:“算是欠我一个人情吗?”
林俞安沉默片刻,答道:“可以。”
凌祁岸眼中的笑意更甚,林俞安本来可以回答不是,但偏偏答应下来,即使是已经看透他话语背后的意图。
他喜欢这种聪明人,凌祁岸装模做样地叹息一声:“真想和。你一起共事,一定会很有意思。”
林俞安无奈地答道:“还是不了,和你共事糟心事会更多。”
林俞安并没有打算同他多聊下去,起身打算离开。
“不多留一会?这家的菜味道还不错。”
凌祁岸望着他的动作,回应他的只是林俞安的背影,以及他向后摆了一下表示拒绝的手。
林俞安推开店门,向外走去,自此消失在人海里。
凌祁岸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时,才堪堪收回视线。
他苦恼地望向对面的一口没动的牛排。
秉承着不能浪费食物的原则,凌祁岸将对面的瓷盘端起来放在自己的面前。
“传言会是真的吗?”
他沉默一会儿,笑着摇摇头,否定自己的猜想。
法器怎么会有灵魂。
那只是个无稽之谈。
凌祁岸点菜的时候就是冲着一个人吃两份点的。他每次和林俞安约饭,林俞安都是一口不吃。
久而久之,他也就养成不给林俞安留饭的习惯,反正林俞安也不在意。
*
夜晚降临时,钟醉明悄然出现在唐晚春病房的门外。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放于胸前,左手正托着魂灯。
竹青色的灵力环绕在他的身边,灯中的魂魄时隐时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