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震惊地看着他,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
他想拽着林俞安的领子说,跑三公里已经很地狱了,这个时候就不要说一些让人更想死的话了。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江寒抓住他的衣服,苦苦哀求:“你放过我吧。”
林俞安视线先是落在被抓住的衣摆上,随后落入江寒的眼睛里。他笑了笑,说:“那这个想法就放到下一次,这次我陪你跑。”
居然真打算实行吗?
他以为林俞安只是在开玩笑。
江寒收回自己的手,内心吐槽。
烈日之下,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跑着。跑道是在一个荒废的学校里,据听说是早年搬迁的时候留下来的。
江寒的体力还算可以,但跑到中间时,实在是喘不过气。
他双手扶着膝盖,擦了一下脸上的汗。
他转头看向林俞安,发现那人和刚刚开始跑时没有很大的区别,连汗水都没落几滴下来。
“林俞安……你以前训练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林俞安回想一番,摇摇头:“不一样,我当初是绕着山跑,跑不完不给饭吃。”
他看着江寒,诚恳地问道:“你想试试吗?”
江寒沉默,他支起身体,一溜烟跑走。
不要!
林俞安愣住几秒,他抬头看向跑远的江寒,笑着摇摇头。
他不再跟着跑,而是慢悠悠地跟在江寒的后头,看着他向前跑的背影。
穿着白色短袖的青年沐浴在阳光下,他迎着风,似乎成为被万物偏爱的人。
林俞安觉得江寒是一个生命力很强的人,他和江清寒不一样。
如果说江清寒是一阵激昂的风,那江寒是唤醒柳树的春。
江寒就是这么一个人,一个明明可以将自己从危险的境地摘除,可偏偏要为了自己心中认定的事情往前走。
等到江寒跑完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林俞安将刚刚带来的水丢给他,问道:“怎么样?还想当渡魂师吗?”
江寒听到这句话时,刚拧开盖子将水凑到嘴边。他抬眸看向林俞安,忽然笑了:“想,我还想当渡魂师。”
每个人成为渡魂师的原因不同,有人是为了救自己,有人是为了继承遗志。而江寒是为数不多的为了渡灵才成为渡魂师的人。
虽然他最开始的想法只是为了活命。
林俞安忽然提起晚上的任务:“既然如此,晚上和我一起去渡鬼?”
三个任务,两个青级一个绿级。这还是江寒选的,但当时他选择的时候没有显示等级。
江寒恢复过来后,选择躺到草坪上。
他听到林俞安的话,突然笑了,随即调侃道:“老师,我人都在你的手下,当然是听你的安排。”
林俞安挑眉看着他,他环住双臂问道:“我们是师生关系吗?”
江寒坐起来:“不是吗?”
林俞安严重怀疑是自己把江寒带坏了,他力度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江寒的脑壳。
他无奈地说道:“任务是你选的。”
“我知道。”江寒笑了一下,说。
接着他问起自己一直好奇的事情:“聚宝斋的阁主是叫阁主而不是斋主?”
林俞安斜撇了他一眼,灵魂发问:“斋主你听听好听吗?”
嗯……不太好听,听起来像是出家人。
林俞安说道:“下午我和你讲讲理论,当做休息,晚上我们去实战。”
江寒扭头看他,试探地问道:“绿级?”
他一个刚学会运用灵气的新人,从最低级的绿级开始渡魂,很合理。
“青级,”林俞安指了指他,“你去打。”
江寒紧紧盯着他,忽然觉得自己选择跟着林俞安是个错误。他不该对林俞安的话抱有期待。
林俞安似乎知道他的担忧,他蹲下身与江寒的视线齐平。他笑着说道:“有我在,怕什么?”
江寒移开视线,小声说道:“就是因为有你在才怕。”
江寒在这么多天的相处中懂得了一个道理,当世界没有危险时,林俞安就是最大的危险。
他起身,在林俞安注意到他的话时,先一步将话题岔开:“鬼的等级是按什么分?渡魂师也会有这种等级评定吗?”
林俞安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忽略江寒刚刚小声嘟哝的话:“按怨气分,渡魂师没有这种等级评定,都是一个大概估计。打个比方,有一个人他能处理蓝级鬼,蓝级鬼的事情就会派到他的手下,如果之后他觉得自己可以处理青级鬼,就可以申请接青级任务,申请之后会有人陪同。更像是一个……晋级任务?”
晋级任务这个词还是林俞安从钟醉明口中学来的。
“能渡化蓝级鬼的人可以度化绿级鬼,但不能度化青级鬼。因为没有安全保障,要是强行选择也是可以,但基本上没有人会这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