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的广播音在空旷中回响着,背包摞在他脚边的黑行李箱上,江寒正低着头浏览着手机消息。
片刻后,一个身穿黑衣的女人坐到了他的旁边,江寒抬头,透过帽檐下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他见她面容疲惫,散发着淡淡的死意,问道:“没睡好吗?”
沈木杉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听到江寒说的话,她缓慢地转头,反应了几秒才道:“昨天有人把楼弄塌了。”
一句话包含了很多意思,比如说刚闭上眼就被喊起来工作;比如说修复难度大,废了死劲才修复好。
别让她遇到了。
江寒感受到沈木杉身上的杀意,默默朝一边挪了挪。
沈木杉气完之后,看到了江寒旁边的行李箱,问道:“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江寒看向沈木杉,这才发现她只带了一个手机以及一个包,某种意义上很轻装出行了。
“只带了一点,”江寒答道,“我们去的地方在我家附近,我顺便回去一趟。”
沈木杉了然,她有气无力地说:“我先补个觉,一会儿麻烦叫我一下。”
江寒用同情的目光看向她,点了点头。自从他遇到沈木杉后,就没见她眼下的黑眼圈消失过。
后勤部太辛苦了,江寒心中感慨。
还没等沈木杉眯上太久,下一个人就来了。
酷哥找了一圈,看到江寒坐在这里,立马拉着行李箱走过来。他摘掉墨镜,挑眉说道:“哟,来得这么早。”
他说着看向坐在江寒身边的人,本在假寐的沈木杉听到熟悉的声音睁开双眼。
钟醉明定睛一看,转身就跑。但是在跑了两步之后,被抓住了命运的后领。
他尴尬地笑了笑,“好巧啊,沈姐。”
江寒一听,就知道钟醉明肯定是犯什么事了。
果不其然,沈木杉像个来索命的鬼一样,压低声音,阴森森地说:“我记得你的能力不至于让那栋楼塌,不解释一下?”
钟醉明试图解释,“沈姐,你知道的,那个鬼本身就难缠,整栋医院都是它恶心的场。我没办法,只能这么做。而且那不是特偏僻还特废弃的地方吗?”
沈木杉冷哼一声,怒火蹭蹭直冒,“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们没有备份,就得先拉水泥一天造个奇迹。”
她松开手,钟醉明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觉得小命不保。
他果断认错:“我的疏忽我的疏忽,我之后不会再犯了。”
他说着竖起三根手指。
可他的诚恳并没有浇灭沈木杉的怒火。
“你直接让李清浅给他加检讨。”
幽幽的声音随着脚步声一同传来,几人抬头看去,只见林俞安像是遛弯一样游荡过来,他的身旁还跟着拿着平板的元清。
林俞安继续说道:“等他手都写酸了,就知道下次不该这么干。”
钟醉明不乐意了,“你还说我,你不是也……”
沈木杉一巴掌拍开他的脑袋,阻止钟醉明接下来的话。她的力道不轻,有些报复的意味。
元清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笑道:“要我说,夜晚上班就是在违背人的生物属性。”
林俞安想了想,问道:“鬼在白天出没,是不是违背鬼的生物属性?”
元清没想到他会如此回答,两人诡异地对视几秒,随后十分默契地移开目光,结束这个话题。
江寒看着他们,想道:毕竟这个话题涉及到了生物学的知识。
上飞机后,江寒才发现和他以往回家时并没什么区别。
最大的区别可能就是从两个人回去变成了五个人回去。
他忽然想起来木十自从离校之后,很久没给他发消息了。于是在坐到座位后,给置顶的联系人发了一个句号。
沉默的聊天框似是终于开启了开关,对面先是发来一张照片,随后发了一连串的语音。
照片是地里纠缠交错的西瓜和木十穿着的人字拖。
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眼罩,江寒抬头一看,发现是沈木杉从前面递过来的。
“都是新买的。”她解释道,将剩余的眼罩陆续分发给其他人。
她发完之后,就重新回到座位上,“落地有人接咱们,后续居住位置我联系好了,已经发到群里。下面这个文档是接下来这几天的安排,你们可以看看,有什么问题可以先记下来,等下飞机后沟通。”
江寒这一刻终于体会到后勤的伟大。
林俞安也将眼罩戴到了眼睛上,应了一声。
江寒侧头低声问道:“传送阵不能直接过去吗?”
钟醉明从林俞安另一边座位上探出头,悄声说:“距离太远,阵法容易生变故,相比之下还是飞机合适。”
江寒了然,想想也是,像传送阵这样的大型阵法,运作肯定麻烦。
飞机飞离地面,窗外的景色渐渐从地面上的风景变成了蓝天白云。
云层在飞机的下方漂浮,以往仰望的天空变得没有那般的遥不可及。
令江寒没想到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