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俞安靠在沙发上,望向两人,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江寒和钟醉明坐在他的对面,都是十分拘谨。
“哈哈哈,”钟醉明尴尬地笑着,踢了踢江寒。
谁料,林俞安一眼就看见了他的小动作,抬头示意,“你先说。”
江寒向钟醉明投出爱莫能助的目光,林俞安一坐下,有一种天生的压迫感,像是学校的教导主任忽然来班级抽查教学情况。
钟醉明一紧张就笑,笑完之后,他终于意识到这件事压根和他们两个没有关系,说话的底气更足了一些,“我和江寒听说那个乡里最近有个邪教,之前元清不是说这边曾经有过比较邪门的信仰嘛,然后我们就想着要不从这边查起。
结果我们刚到那边刚想敲个门找人问问,那开门的老头就直挺挺倒下去了,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在演死神来了。”
江寒听罢,扭头看向林俞安,连连点头附和。
天知道当时给他带来多大的心灵震撼。刚想拨打救护车的电话,就过就有人朝他们敲闷棍。
要不是他们两个人反应快,怕是要命丧砖头底下。
说多了都是泪。
林俞安垂眸沉思几秒,拿出手机给一个人发过去消息。
也是在他发消息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三人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警员抱着文件走进来。
“林前辈,法医鉴定的结果出来了,局长让我给你一份。”
他说着将资料递给林俞安,离开了这处。
寂静的空间里只剩下了纸张翻页的声音,林俞安看着上面的记录,升起些兴趣。
“喝农药死的?”
江寒接过他递来的资料,翻看着。
他当时没来得及细看,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些不对劲。
那个老人还能开门,也就排除了被人强灌药物的情况。
钟醉明从资料上移开目光,问道:“自杀?”
他继续说道:“如果是自杀,就算普通事件了吧,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不一定,江寒想道。
事情发生时,来的人太快了而且太多。正常情况下,来凑热闹的人只会在外面旁观。而且当时还有人想抢他们的手机。
“不一定,”林俞安果然下了结论,“摆明是个局,按你们说的来看,老人倒下到村子里的人来追杀你们时间间隔的太短了。”
林俞安说着拿起手机回着对面的消息,“如果你们只是个普通人,或许都走不到闹到警局这一步。”
门口又传来一阵敲门声,江寒抬头看去,来人是他们熟悉的人。
沈木杉说:“围剿他俩的人已经走了,他们本来口风一致,都说是他俩杀的人。后来尸检报告出来,大部分人都改变了口风,还有几个唱反调的也被他们村子里的人拉走了。”
林俞安抬头看她,点了点头,问道:“说见到鬼的那个人呢?”
沈木杉答道:“元清已经过去询问了,初步断定是我们的事情。”
*
元清放下手中的记述,看向老板,问他:“你说你看到了鬼?在什么时候?”
老板对此记忆深刻,当即答道:“昨晚。”
元清表情严肃地继续问道:“能详细叙述一下吗?”
老板点点头,“昨晚我本来是在床上刷视频,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我看外面也没什么异常。就想走过去细看,谁知道玻璃上忽然出现了好几个只有白骨的脸。”
他说完有些后怕地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他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说:“之后我从房间里跑出去了,等我和酒店的人一起到的时候,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白骨……
元清心中有了一些猜测,她接着问道:“那你说你的东西被鬼偷了是怎么回事。”
老板有些激动,连带着语速都变得飞快,“这还不够证明吗?我换房间后给门上了好几道锁,但我的东西还是消失了。而且还有那个旅行团,连个毛都没有!”
他说着身体开始颤抖,说不清是兴奋还是恐惧,或者两者都有,“我现在一想到当初和我打交道的不是人,我就害怕。”
说到这里,他便开始破防。他流着泪诉说他的委屈,“这都是什么事啊,前些天,我好不容易去溜一次狗,结果碰上了尸体。现在想着旅游散散心,结果还碰上这档子的事。我命好苦啊。”
他说着流的泪越来越多。
元清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一时间有些无措,只能假装冷漠,活像是一个铁面冷阎王。
好在一旁装透明人的冯雨汐对此类情况比较熟悉。她随手拿起手边的抽纸,丢到那个老板的面前,无奈地说:“擦擦擦擦,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不就是一个鬼吗?又不是让你去墓地睡觉,你怕什么?”
能阻止恐惧的只有另一个更大的恐惧,冯雨汐很认真地将这句话贯彻到底。
显然,效果不错。
年轻的照相馆老板瞬间噎住。
冯雨汐见状,迅速将翘着的二郎腿放下,倾身兴奋地说道:“我听他们说了,你似乎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
老板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支支吾吾地说了半晌,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元清见状,升起些兴趣,问道:“你手机里都是什么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