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
法国巫师显然比英国人更擅长享受宴会。乐队始终没有停下演奏,年轻人跳着舞,老人们围坐在一起聊天,孩子们举着会自己冒泡泡的果汁,在花园里追逐那些飞来飞去的魔法纸鹤。
乔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弗雷德拉去和几个布斯巴顿毕业生比赛掷酒瓶——准确来说,是比赛谁能在空中把空酒瓶变成最离谱的东西。
最后,一个酒瓶变成了会唱歌的章鱼,一个变成了长着翅膀的奶酪,还有一个被乔治变成了一只不停背诵《标准咒语》的鸭子。大家笑得东倒西歪。
等比赛结束的时候,乔治才发现,有人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加文。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领带已经松开了一点,耳尖微微泛红,看得出来喝了几杯,但眼神依旧清明。看见乔治望过来,他举了举酒杯。
“聊聊?”
乔治忽然有一种小时候闯祸被麦格教授叫去办公室的感觉:“现在?”
“现在。”
弗雷德立刻往旁边退了一步:“祝你好运。”
乔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
弗雷德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这一天总是要来的,哥哥我也帮不了你。”
乔治认命地跟着加文走到了花园另一侧。
夜风吹过薰衣草花田,空气里带着淡淡的青草香。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
最终还是加文先开口:“喝酒吗?”
乔治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酒:“你不准备训我吗?”
“先喝。”
乔治接过酒杯,小心翼翼抿了一口。加文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古堡,忽然笑了一下。
“其实,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好好聊聊。”
乔治老老实实点头。
“你说。”
加文转过身,刚刚还带着笑意的神情忽然认真了许多。
“乔治,我先说明。下面这些话,不只是我想说,也是我父亲和母亲想说。”
乔治立刻站直了一点。
“你说。”
加文缓缓点头。
“首先,谢谢你。”
乔治愣住了。
“谢谢你这一年陪着辛迪。我们都知道,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她嘴上什么都不说。但回家以后,有时候会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后来慢慢又恢复了。我知道,那里面有你的功劳。”
乔治挠了挠头:“应该的。”
加文轻轻摇头。
“没有什么应该。照顾一个人,从来不是应该,是选择。”
乔治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加文继续说道:“不过,接下来就是教育时间了。”
乔治立刻挺直了腰板,拿出了从未在课堂上出现过的认真态度。
“第一,”加文竖起一根手指。“不准欺负她。”
“不会。”
“第二,不准骗她。”
“不会。”
“第三,如果以后你们发生争吵,我希望你先道歉。”
乔治眨了眨眼:“可如果是她——”
“先道歉。辛迪的脾气你肯定也知道。她大部分时候都非常理智,但偶尔钻了牛角尖的话,我希望你能优先安抚她的情绪,而不是争个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