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去吗?”
秦桑榆蹙起眉头,声音里带了一丝困惑。“为什么?”
“我想和你一起等。”
对于宁隅来说,此刻很是美好。二人平静的呆在一起,说说心里话。是他在海城日复一日的奢望,他很想让时间停留在此刻。
不想离开,不想去做其他事情。
秦桑榆的心仿佛被羽毛轻轻掠过,痒痒的。
“那好吧。”秦桑榆双手抱着膝盖。
给宁隅翻了个白眼,“就这一次哦。”
“好。”
宁隅话罢,便站起身。秦桑榆躲在原地偷笑,回顾方才的话,嘴角都要咧到耳尖了。
毕竟还是第一次见宁隅讲话这么软呢。
秦桑榆在心里把方才的画面又过了一面,回忆总是第三人称的,她发现自己刚刚翻了个白眼,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海依依的模样,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她秦桑榆跟着海依依可是学会翻白眼了。
远在海城的海依依打了个喷嚏。
宗粲站在海依依身旁,有些担忧的看着她,“怎么了?是受凉了吗?”
海依依若无其事的挥了挥手,“我没事,走进去吧。医生在等。”
“好。”
……
排到宁隅和秦桑榆时,天已经有些黑了。
黑色的穹顶泛着度假区五颜六色的彩光,无数颗星星挂在顶端,扑闪扑闪,望着地上的人儿。
秦桑榆大眼睛眨呀眨,已经准备好在摩天轮来到顶端时,来一次酣畅淋漓的对视了。
二人相对着坐,摩天轮慢慢升起。秦桑榆之前是坐过这个摩天轮的,可从来没这么紧张过。气氛暧昧又安静。
仿佛一戳就破,戳破的话,不知道会进入怎样一个世界。秦桑榆也不知道。
宁隅知道,他会疯的,好像不知何时秦桑榆已经在一点一点侵蚀他的心,等到他发现的时候。他心里早就全是他了。
朦朦胧胧的感情,很是美好。
可他的爱不是朦胧的,他的爱具体,又有侵略性。他还不能说,他没有资格放任自己去侵略她,也没有能力。一切都不是时候,现在的他,只要能站在她身边,就很满足了。
他需要等自己足够强大,有能力为她承担一切风险后,才可以将自己的爱毫无保留的告诉她,否则就是辜负,是拖累。
他不是这样的人,也不愿意变成那样的人。自卑贫苦的自己配不上光鲜亮丽的她,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站在她身后,不让她因为自己此刻的存在,而感到后悔。
秦桑榆见宁隅不说话,便主动用手指戳了戳他,宁隅控制住自己想要握紧她手的冲动,眉宇低沉,连话里都带了些颤抖。
“是害怕吗?”
秦桑榆摇摇头,指了指外面的繁星满天。
“我才不怕呢,你看,我们在慢慢升高呢。”
宁隅顺着她手的方向,望着面前闪烁的星星。
有的人,天生就在高处。而有的人,注定只是仰望星星的人。
“你在想什么?”秦桑榆甜甜的嗓音轻轻拂过他的耳畔,
“我在想,天上的星星和地上的人会有交集吗?”
话罢,他扭过头来对上她的眼神,
“当然会啦,你过来。”秦桑榆挪动身子示意宁隅靠近她,
他很是听话的坐到了她正对面,
“看着我。”
宁隅愣了一瞬,把秦桑榆逗笑了。
“愣什么呢?看着我呀。”
宁隅深吸一口气,照做了。二人近在咫尺,他甚至可以看清她睫毛的长度。
心扑通扑通跳的很快,好似一匹在草原奔跑的骏马。放任自由。
“看到了吗?”
“看到了。”
秦桑榆撑起身子,二人的距离于是远了些,宁隅还的身子还停留在原处。
“看到了什么?”
“星星。”
“对嘛,星星和我在一起呢。你也是。”秦桑榆将长发别到了耳后,露出脖颈,宁隅沉默不语。
心里却被刚刚她的话萦绕着。
“星星和她在一起呢。他也是。”
宁隅的嘴角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扬起。
大约是头发在耳后露出了脸颊的缘故,秦桑榆清晰的闻到了香水的清香。
她于是戳了戳宁隅,“你知道吗?我今天本来是想喷香水的,但是香水竟然快用完了,我于是把剩下的一点香水涂到了脸颊上。照样是香了一路呢。”她说着还指了指脸颊。
“我聪明吗?”秦桑榆的眼里满是自得。
“很聪明。”
“很香呢,你要闻闻吗?”
宁隅还没有说话,摩天轮忽然猛地一停。大约是惯性的原因,宁隅的身子猛然向秦桑榆靠近了一大截。
他的手撑在秦桑榆身后,身子也与她触碰着。更别说脸庞了,秦桑榆纤细绵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像萤火虫间歇闪烁的柔光。
快要进入他眼睛,已经渗透他心里。
秦桑榆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心里也掀起一层层涟漪。她攥紧裙摆,看到了他眼底她的模样。
空气里满是沉默的情愫。
广播声率先打破沉默,“7号摩天轮已到达顶端,请直视爱人的双眼,往后余生,与他/她共度。”
秦桑榆的呼吸一下一下拍打在宁隅的鼻尖,他的心如同一片燎原,早就不受控制了。
他的指尖嵌入到掌心里,望着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