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喜欢的?”孟清问。
“平常多受师叔长辈们关照,确实没什么缺少的地方。”
温不书老实开口,勿负颜翻了个没人看见的白眼,对着系统蛐蛐:
“他是不是有病?这样不是显得我很贪吗?乱世先斩圣父啊懂不懂!”
系统:“宿主说得有理,可现在不是乱世。”
勿负颜:……
这个残忍的世界,没人懂她的幽默。
“嘶,如果都没喜欢的,要不要去拍卖行看——”
“好啊,我说怎么大长老都给了信物让查,没想到你这手脚不干净的玩意竟然什么都敢偷!!”
一声嘹亮的女声响起,在这一片几乎语调一致的集市中分外明显,众人下意识抬头望去,就见着一身藕粉色骑衣,头上半裹着蓝色头巾的女子突兀地出现在这里。
“福娘、福娘……”
遥莺局促地跟在她身后,小幅度地扯着女子的后衣摆,小脸涨得通红,有些无助地四处乱看。
一片白的黑的,看不出哪个是能帮忙的。
遥莺很苦恼,她没想到这个福娘竟是这般性子,听了她的话,看了她带的信物和丹炉后,整个人就炸了。
炸就算了,为什么要拖着她一起来抓罪魁祸首!她只是个外门,很害怕被报复的!
“小姑娘你别管,你就在这看着!到时候我抓了人,咱们一起去找掌门邀功去!”
福娘满不在乎地扯开那没什么力气的手,抬手就朝那摊子已经倒了一地的黑袍弟子抓去,弟子连连后退,扯着自己的兜帽就跑。
“你收拾这里!我去追!”
福娘直接下令,丢下遥莺就追了过去,徒留遥莺一人涨红着脸开始默默收拾满地狼藉。
“这是怎么回事?”
温不书凑了过来,很体贴的一边帮忙收拾,一边拉下自己的兜帽,冲着呆愣住的遥莺笑了笑。
遥莺看着面前有些眼熟的少年,手中动作越发迟缓,最后想起他是谁时先是一喜,很快低下头去,慌忙唤了一句:
“温师兄好。”
这下倒是温不书愣住了,遥想几个月前,这个苞苞头的少女还活力满满,对待他随意寻常只如病患。
如今再见,却已经有了身份上的隔阂。
“遥莺师妹好!”
勿负颜倒是适应良好,也不在乎旁人异样的眼光,扯下兜帽也跑过来帮忙。她随意将那满地的灵器符箓都堆在缺了一个腿的桌上,一旁的黑衣弟子见状,连忙帮忙扶住了差点又要摔在地上的一角。
“是你们啊。”
遥莺情绪总算稳定了一些,看到两人身后跟着过来的二人只点了点头,因为不确定他们到底是教童还是其他什么身份,便没多用礼节。
待她乖巧地将所有器物都收拾进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后,这才将众人引至一旁,解释起了前因后果。
“有人将宝库的东西偷出来变卖!?”孟清听完只剩惊叹:“还是现在的弟子胆大啊,想我们当年——”
“咳,福娘太过莽撞了一些,那个弟子抓到了还好,可是他一个人断不能长久地经此营生,怕是还有同伙。”浮光打断孟清的话,支着下巴分析:“这么一闹,怕是那些背后的弟子都会隐藏起来。”
“福娘没考虑这些吗?”温不书也跟着思索。
“按照小、话本里的套路,这个福娘怕是也有问题,说不准就是在给那些暗处的弟子通气呢!”
勿负颜毫不客气地点出最让人难以接受的可能性,众人皆是沉默,反而是遥莺接了话茬:
“所以,若是福娘最终只推出一个弟子,那名弟子很有可能只是替死鬼?”
“当然,牺牲一个人,保全所有暗处的蛀虫!”勿负颜稚气的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孟清看着小女孩脸上的表情,不知想到了什么,默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然恢复原样:
“与其在这猜测,我们跟去看看就好了。”
遥莺犹豫着点了点头,她觉得自己似乎上了什么不得了的贼船,在看到兜帽下是浮光和孟清时,她更觉如此。
她原本只是想来买个新鼎炼丹来着,可是这里都是曜日长老的自己人,她如果不参与说不定会后悔一辈子!
“我教你的,你都记住了吗?”
密林中,福娘的声音清晰传来,孟清面色一凝,立刻用了隐匿符纸将众人藏起,几个人鬼鬼祟祟躲在一灰色的大树身后,探头看向不远处的空地。
一高一矮,福娘正叉腰站着,往下半勾着脖子,冲着坐在地上一脸惊恐的弟子认真嘱咐着,表情略有些狰狞。
“那是……钱掌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