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校书难道是在为绿姑娘申冤?”
“莫非是有什么隐情?”
“小绿姑娘不是浪荡妓女吗?”
“到底怎么回事?”
“我听说啊……”
眼见场面要乱,为首的官差当机立断,下令道:
“永遇乐红昀玉私盗罪犯尸首,散播谣言,全部押回送审,等候发落!”
红昀玉心知将再也见不到她,扑上棺椁,抱着施绿蜡:
“施姐姐,你总说我笨,说我不配和你争,可我不争,你就抛弃我自己飞走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是想让李公子带我们两个一起走的……”
两个官差拉她下来,红昀玉痛哭流涕地挣扎:“我是真的笨,到最后都没能让你安息。施姐姐,你投胎做我的女儿吧,我一定让你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子,施姐姐!”
棺材板重重合上,与世隔绝。
“轰隆——”
天色突变,乌云四起,议论之声更甚。
为首官差堵住她的嘴,又呵斥周围道:“都散了!再有妨碍公务者,一并带回受审!”
楼下众人顿作鸟兽散,官差一行渐渐走远。
严织月合上窗:“永遇乐背后之人果然是韩王,这一出浑水摸鱼,当真高明。”
王罗浮感慨道:“女子之间竟能有如此的道义,可敬可敬。”
孔长媅道:“道义吗?我倒瞧着,是爱深情浓,至死不渝。姐姐,你说是不是?”
孔长嬅被过往困住,只想一睡百愁消:“我累了,回去吧。”
“爱深情浓,至死不渝……”王罗浮喃喃道,“原来如此。”
孔长嬅上了马车倒头便睡,孔长媅将她抱入怀中,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酒量这么差,还对我这么信任,唉……”
马车一路平稳,孔长嬅走下来,依然头脑发胀,孔长媅正要直接抱她回去,何管家前来恭敬行礼:
“大小姐,秦亲王殿下来了,正在正厅等您。”
“不见!”孔长媅立刻骂骂咧咧,“他还有脸来?蝇蛆一个装什么花蝴蝶!”
何管家依旧行礼问道:“大小姐的意思呢?”
“我身子不适,谁也不见。”
孔长嬅绕过正厅径直走去兰若轩。
“姐姐,就是这样。不要对男人心软,不然要倒霉八辈子的。”
“嗯。”
孔长嬅一头扎进最小单位的天宫——床。
孔长媅给她盖好被子,久久凝视她不安的睡颜:“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应该是为我才对。姐姐,你再这样伤心下去,我会生气的。”
细雨淅沥,绵绵漫漫,悲伤如茫茫静海,广而无际。
孔长嬅一个惊醒,擦了擦额上的细汗,望着昏暗天色,不知今夕何夕。
“英英,什么时辰了?”
“大小姐,”英英扶她起来,“秦王殿下已经等了三个时辰了,怎么也赶不走。”
“赶?”
“是,何管家说秦王殿下一定要见你一面,二小姐去正厅赶他了。”
鉴忠厅高大宏伟,藏不住一点风声。
“你怎么还有脸在这儿等着?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烂货有什么区别?哪里还配得上我姐姐?”
“你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完璧无瑕的好男人啊?哼,还说什么‘此心唯一,难舍二人’,连基本的自尊自爱都做不到,出了那般脏事还敢这样登堂入室,简直是轻浮、虚伪、不知羞耻!”
“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用尽心机抢来的感情,你不还,老天有眼,自然会让你还回来。”
“别再赖着不走了,我姐姐不吃烂野菜,不要二手脏东西!”
孔长媅的语气越来越激愤,仿佛能把人的脊梁戳出个窟窿。
萧仁重不幸而虚弱的声音坚定地传来:
“我要见长嬅。”
“你不配这样叫我姐姐的名字!你们已经没关系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姐姐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