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长媅看着她温柔笑颜,心中泛起无限温暖,世上最近、最亲、最钟爱之情,莫过于此。
“你在逼我发狂,我还管什么出息不出息?”
孔长媅顺着她的怀抱往上,从脖颈往上亲亲贴贴,像某种小动物进食前总爱蹭蹭,礼貌地从下巴慢慢啄到嘴角,在碰到那柔软嘴唇时却被推开几寸:“该去睡了。”
孔长媅对她的主动有几分惊喜:“好啊,不过除了床帘,那个房间的床是不是也有点小——”
“不小,一个人够了。”孔长嬅笑着推她出去,关门落锁。
“不管怎样,人就是要对说出口的话负责。”
“姐姐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孔长媅扒着门,见她真吹了熄灯,连影子也看不见了,老虎一样对月哀嚎道,“不——姐姐——放我进去——”
天初明,月光淡,庭前树,有鸟巢。
小鸟说,早早早,人有病啊起得那么早。
孔长嬅一开门,便见树上飞下来一个轻盈的身影,凑上来啾啾称疾:
“姐姐,人家被露水砸着了,那水里也不知加了什么,人家现在头晕晕的,好不舒服啊。”
孔长嬅见她满面红光,手探过去:“当年西子湖浑身湿透都没事,怎么——”
孔长媅眼疾手快,攥住她的手一拉,顺着扑上她的嘴,轻快地一啄,得逞地笑道:“终于亲到了。”
孔长嬅无可奈何,依然去探她的额头:“又不是不给你亲,现在舒服了?”
孔长媅顺竿就爬:“好像好些了,要是姐姐再亲亲我,说不定就全好了。”
见她无事,妙嘴回春的孔长嬅摇摇头:“促狭鬼,惯爱卖痴。”
孔长媅却拉着她的手不松,贴在自己脸庞上,眼眸澄亮:“时辰还早,我们再回去睡会儿。”
孔长嬅眼神躲闪:“今日去藏宝山,我想先去处理些公务……”
孔长媅不满道:“姐姐为何总是避着我?”
“我哪有。”
孔长媅凑过去又要亲吻,孔长嬅推她额头:“当心人。”
“哪有人了,你分明就是躲我。”
话音刚落,英英端水进来:“小姐,现在洗漱吗?”
孔长媅接过来:“不是有专门负责洒扫的人吗?”
“那哪有我周到。”英英又去换香灰。
孔长媅道:“姐姐若是要我日夜服侍,我必然比世上任何人都周到。”
孔长嬅恨不得堵住她的嘴:“你——少说点吧。”
“哼哼,姐姐承认就好。”
英英终于认清这个世界了,端着香灰和心灰出去了。
“姐姐,我的好姐姐,再亲一亲嘛。就一口,真的就一口——”
孔长嬅终于被孔长媅按着好一通无理取闹,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哄好她按时出门。
黎国神主空山悯留下的藏宝山高耸入云,覆盖着常年不化的冰雪,晴日里远远看去,像是藏在天地间的钻石湖泊。
孔长媅牵着孔长媅走完最后一截天梯,面前是摇摇晃晃的吊桥,直连山顶,消失在云中。
“这桥自神主修建以来,从未有人走过,更不知上面是什么情形。令兰县主若是害怕,可在此处等候。”阿依慕劝道。
“多谢关心,”孔长嬅握紧了手中之人,“但我今日并非以舜国使君的身份而来,而是卿卿的姐姐。家人之间,自然要彼此倚仗,万难不离。”
“原来这世上有人会对家人讲情话。”夷则神色揶揄。
孔长媅抬起手,亲吻孔长嬅害羞的手背:“我知道你们在顾虑什么,这桥你们没上去看过,谁信啊,少来吓唬我姐姐。”
阿依慕看了眼仲谷主,又看向孔长媅:“好样的,万相谷有你了不起。”
孔长媅神气十足:“你才知道啊。”
孔长嬅展颜一笑,心情轻松不少。
孔长媅牵引着她:“姐姐,看着我就好,别看下面,抓紧我。”
孔长嬅紧紧依靠着她,云雾拂过面颊,带来凉凉的清爽之感。
吊桥尽头,赫然屹立着一个巨大的重檐楼阁,和雪山一样,覆盖着厚重寒冰。水晶门上无锁无钥,唯有一处掌纹印记,连接着危险的警告。
“若是掌纹不对应,我们会和这个藏宝阁一起葬身雪山。”夷则解读出秘文,神色变得惊惧,“不儿,来之前也没和我说啊。”
阿依慕却笃定道:“不会失败,执令大人,请放上你的右手。”
孔长媅心如擂鼓,紧张地看向自己的手掌,那个十多年前刻下的掌纹密钥,真的能神一般预测出她未来的模样吗?
孔长嬅心知万相谷定然核对万遍,但仍不免担心万一的差错。
这世上,真的有人有神的力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