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刻戎稳稳地砸在祭坛中心,原本精美的大理石地面瞬间崩裂。
周围的教廷卫兵尖叫着挥动战锤冲上来,但在阿刻戎眼中,他们的动作慢得就像慢动作回放。
“太慢了。”
阿刻戎横向挥剑。高频振荡剑切割空气产生的啸叫声,成了那些卫兵听到的最后一段音频。没有鲜血溅射,只有被极致动能蒸发后留下的焦痕。
他一脚踹开祭坛中心的黄金暗门,露出了下方那个嗡鸣着的、满是铜锈和旧帝国符文的机械装置。
那就是教廷维持北境信仰的“圣物”。
阿刻戎伸手,直接将那根连接着大脑突触感应器的导管扯断,随后将整台机器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了地面。
当那台“次声波发生器”停止转动,原本笼罩在荒原上的那股压抑感瞬间消失了。
数千名在附近据点驻守的伪神信徒,像是大梦初醒一般,茫然地丢掉了手中的武器。他们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那尊被黑衣剑士踩在脚下的“圣物”,脸上露出了混合着自我怀疑与解脱的复杂表情。
“那……那就是我们每天跪拜的神?”一名年轻的守军看着那台冒着黑烟、露出了内部齿轮和生锈电线的机械,声音颤抖得厉害。
“不,那只是一台老化严重的频率放大器。”
索兰不知何时已经走下了列车。她的皮靴踩在冰冷的雪地上,斗篷在风中翻飞。她走到那群幸存的士兵面前,指着那台机器。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恩赐’。它通过发射特定频率的声波,强制屏蔽了你们大脑的部分区域。你们感到的‘神性’,不过是内分泌紊乱产生的幻觉。”
索兰抬起左眼,一道蓝色的扫描光束覆盖了全场。
“教廷利用非法精神控制手段,长期压榨劳动力。受害者人数:三千四百二十二人。由于你们的认知长期受损,我将给予你们两周的康复期。”
她转头看向那些正从铁蹄镇赶来的、已经加入了“重构工厂”的工人们。
“汉斯,带他们去医疗车厢。给他们注射低浓度的神经修复剂,然后带他们去‘真理墙’前面看看。我要让他们在抵达圣城之前,学会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世界。”
“是!索兰大人!”汉斯带着一群工人大声应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那种作为“文明传播者”的自豪感。
当列车再次启动时,后方已经多挂载了几节简易车厢。
那些曾经的信徒,此刻正紧贴着车窗,惊奇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在他们过去二十年的生命里,世界是静止的、狭窄的、充满恐惧的。而现在,他们在时速三百公里的铁流中,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作“自由”。
在指挥室内,索兰看着不断上涨的“文明共振指数”。
“圣城的轮廓已经出现在热成像仪上了。”林恩指着屏幕,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栗,“大人,那里有教廷最后的防线——‘天穹之眼’。据说那是神灵亲自赐予的、能洞察一切的监控系统。”
“洞察一切?”
索兰冷哼一声,眼角的泪痣在冷光下熠熠生辉。
“在雷达和电子对抗面前,没有什么是不可视的。林恩,准备发射‘逻辑干扰弹’。我要让那只‘天眼’,变成一颗瞎掉的玻璃珠。”
真理号的长蛇之躯在大地上划过,留下一道笔直而坚定的轨迹。前方,那座建立在谎言与高塔上的圣城,正迎接着它历史上第一份、也是最后一份——资产清算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