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圣血天使”，在接触到那道波纹的瞬间，并没有爆炸，也没有流血。他们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掉了一样，身体先是变得透明，随后在万分之一秒内，直接解离成了最基础的原子尘埃。

洁白的羽毛消失了，猩红的肌肉消失了，甚至连那柄能切开钢铁的等离子刃也瞬间崩解。

天空中，只剩下一片淡淡的、如同灰烬般的迷雾。

“生物结构非法改动，稳定性归零。执行——物理抹除。”

索兰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最后一批“圣血天使”在距离列车仅有十米的地方彻底消散。

后方阵地上的教廷卫兵们彻底疯了。他们见过战死，见过被火烧，但从未见过一个人可以凭空“消失”得如此彻底，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那是魔女！她能夺走人的灵魂！”一名祭司惊恐地丢掉了手中的法杖，瘫坐在地。

“灵魂？”

索兰推开指挥舱的门，走到了列车的露台上。她俯瞰着下方那些被吓破了胆的信徒，声音通过扩音系统响彻旷野：

“我夺走的不是灵魂，而是你们对错误的迷恋。你们所谓的天使，只不过是教廷用你们同胞的尸体和贪婪缝合出来的垃圾。”

她抬起手，指着那座宏伟的圣城：

“现在，我要进入那座城。阻拦我的人，将和刚才那些‘天使’一样，被拆解回宇宙最原始的颗粒。想活下去的人，脱掉你们那身代表愚昧的长袍，去列车后方领取你们的工分。”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信仰的堤坝崩塌了。

原本守卫在圣城门前的最后一支神罚军，在沉默了几分钟后，开始成片成片地卸下盔甲。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成了迎接“真理号”最清脆的伴奏。

“真理号”缓缓停靠在圣城那扇被称为“天堂之门”的巨型石门前。

石门高约三十米，上面雕刻着众神创世的宏大史诗。但在这一刻，它在漆黑的列车钻头面前，显得如此陈旧而无力。

索兰走下列车，阿刻戎背负重剑跟随其后。

艾露和那五个孩子也走下了车。他们现在的眼神中不再有恐惧，而是透着一种对世界本质洞察后的淡然。他们是索兰的“算力节点”，也是新文明的种子。

“姐姐，那座塔里……”艾露指着城中心最高的那座尖塔，声音清脆，“那里的以太反应正在剧烈收缩，它在尝试启动‘自毁协议’。”

“它毁不掉。”

索兰看向那座塔的顶端，眼角的泪痣微微发光。

“既然我已经到了这里，那这里的每一克金属、每一焦耳能量，都属于待审计的‘公共资产’。没有我的签字，这个世界连毁灭的权利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