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善法天子

一时，善法天子连续做了三个梦。

第一梦，万圣岩的覆灭，万般惨景如何尽说。

第二梦，佛魔一念之间，魔人杀上万圣岩，但思及往事所见，他竟也发下重誓，愿恪守法度，渡魔成佛。

第三梦，空无茫茫的雪原，行至尽头，唯有那熟悉女子，正背对他，仰头面佛寺壁，正念着一偈：

“若以音声见我，若以色见我。”

善法天子沉默阖眼，那熟悉的背影渐渐消失，脑中浮现了偈言的后半句：

——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

袭灭天来进攻万圣岩，于是万圣岩已在数日前成为断壁残垣。

此时此地此刻，你因一步莲华已死的消息，心念一动，便来到万圣岩下溜达。

在满目焦土、断壁残垣，你仰头看着茫茫大雪之中空无所有，忽然想起曾见某本经书一偈，忽然念到：

“一切行无常，生者必有死。

不生则不死，此灭为最乐。”

忽然身后有人手中莲花浮尘一挥，斩钉截铁道：“你来了，了知空空，了不可得。”

“谁来了？”，你转过身看去——

原来是善法天子不知何时到了，顺便拦下了要对你出手的罗汉僧，看起来对你态度十分和善（？！）。

因缘如此既至，见你刹那之间，善法天子便低低垂首，缓缓合掌，展露笑颜：

“哈，自然是善中人，你来了。何来来客？不过因缘法相，倏然而现。”

“……停，你是不是认错人啦？！”

此刻善法天子正垂首合掌，对你露出了粲然微笑，闻言又是一怔：

“不也，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和善的善法天子，和善的态度，直接吓得你摸不着头脑，一定是你睡醒后打开世界的方式不对——

一定是这样。

“这里也没有如来”，你似乎不能理解这一切，所以立刻跑了……跑了……

善法天子站在原地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深思恍然，忽然又笑，合掌低声道：“是女菩萨，已然来至。”

——

诡龄长生殿与天荒不老城交战不久，苍已杀化名为昭穆尊的玄宗叛徒金鎏影。

然而，因不老城首辅太傅被控制打伤不老城主识能龙，背地里的黑衣人打伤风莲，局势已然反转。

不老城终被长生殿人马攻占已成定局，此战不老城惨败。

——

是夜，不老城内，长生殿敌军步步迫近。

不老城援兵不至，危急万分之时，你、越小枫正护着不会武功的识玲珑尽快离开。

背后却一掌袭来，

“小心。”

你心念一动，在刹那之间，竟选择推开越小枫，以身受之，鲜血落地点滴，勉强支持终究倒地昏迷，似是受创沉重。

越小枫持剑，左右察看，恼怒厉喝：“幕后的偷袭者为何不现身，卑鄙！无耻！”

“情势危急，不要停留此地。”

识玲珑心急地扑上前来，勉强抱起阿九，镇定按动机关，“轰”然一声，面前石壁出现密道，对越小枫示意跟上：

“走！”

密道合拢刹那，有一道身影闪入密道。

幕后之人眸光闪烁，却始终未曾现身，静观其变，没有任何阻拦，却用掌力步步紧逼，意图不明，大笑道：

“哈哈哈哈，愚痴的人啊，你们将步入我为你们打造的死路！”

匆匆，匆匆脚步声，一声声，径直闯入地道深处。

“是生是死，倒是尚未可知。”

识玲珑心下来不及思量，她只知这条密道尽头，有一扇久远已来，根本打不开的玄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