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解开束缚,林旭嘉已没力气自己站起来,还是周宇锡将他抱起身。
林旭嘉一直锁眉紧捂住自己的嘴,趁周宇锡扶他的时候,突然毫无预兆地侧过头唇贴唇,用舌头推送进对方口腔里。
这一下猝不及防,周宇锡被迫吃了一嘴,恶心到连连干呕,“呸”了半天,也吐不干净嘴里的味。
“林旭嘉你干什么!”若嫌自己今天过分了,大不了下次虐回来!吐他嘴里是什么神经操作?
“让你尝尝什么味道。知道恶心还敢?”
看周宇锡脸上写满了嫌弃和厌恶,愤愤不平的人才稍微舒心几分。林旭嘉拧开水龙头,俯身冲洗,可撑扶在台面上的手臂酸软无力,止不住地颤抖。
“你……好幼稚!”周宇锡也赶紧举起花洒朝嘴里冲洗,好不容易才勉强洗掉那股味,气鼓鼓地吐槽。
林旭嘉才不跟他废话,滴着水珠的唇喘息着,随手扯过周宇锡的毛巾擦拭湿漉漉的脸蛋。再次抬起的眸光有如锋利淬毒的薄刃,短促一声冷哼,他阴恻恻道:“下次再敢,我就拿根长针直接给你全捅穿了。”
周宇锡:“!!!”
经历了一夜的游戏,周宇锡哪里想到,整夜最恐怖最胆战心惊的,居然是结束后的一句话!
妈呀!瞬间感觉无比疼痛,要吓废了!
“林旭嘉你不公平!以前摁着我的头多少次了?”
听到他吠叫,本就怒气未消的人默默回头,狠戾地瞪了他一眼。
好可怕!仿佛被阴寒蝮鸷的冷血蟒蛇紧紧绞缠住,通体生寒,彻骨凉意如冰锥深深刺入心脏肺腑。
周宇锡惊魂未定,哆哆嗦嗦再不敢胡乱嚷嚷。呜呜呜,对方是纯S,他不过是半路出家的,差距显而易见,哪敢再乱吠?林旭嘉肯屈尊降贵配合他玩,就该高香跪谢中西古今各路神仙大佛,哪有资格要求多多?
明明是今夜欺负人更多的那方,他却抹着眼泪委屈巴巴。
清洁依旧是周宇锡负责。从以往经验来看,其实林旭嘉完全具备之后自己起来的能力。可一到了周宇锡怀里,他就装模作样懒鬼上身,一动不动,安然享受对方全方位的伺候。
老式房子没浴缸,只有简陋的淋浴间。林旭嘉阖着眼倚靠在周宇锡身上,由得他仔细清洗。
随后再服侍洗漱,吹干头发,抱回床上。
之前周宇锡就嫌弃这床真是太小了。怕影响到林旭嘉的睡眠质量,这次计划让林旭嘉单独睡床,自己取了一套后备床上用品准备去小沙发上熬一宿。
可刚起身就被人拽住。
满脸倦容的林旭嘉仍闭着眼,沙哑的磁性嗓音中透露出深深的疲惫:“……去哪里?”
“床太窄了,大家都睡不好。你好好休息,我去沙发睡。”
但倦极的人并没放手,连眼睛都没睁开,自然而然就往他怀里挪了挪,拉近彼此距离,低声嘟囔:“再挨近点儿不就行了?你再折磨那个小沙发就真塌了……”
话语间,人已完全钻入周宇锡怀里,脸色恬静又理所当然。好似刚才折磨自己的暴行并不存在,周宇锡依然是他的私人所有物,他想怎样就怎样,不容拒绝。
长夜静谧,时光在无声无息中悄悄流淌,不留下任何痕迹。
周宇锡不记得自己何时睡着的,再睁开眼时却并非清晨,四周依旧漆黑浑浊。但他还是瞬间清醒过来,因为第一秒就察觉到自己身侧位置空荡荡。
再抬头,房间唯一光源来自敞开的窗口,借着莹润朦胧的月色,能清楚看到窗沿斜倚着一个不着寸缕的人影,手里捧着厚皮本子和一支笔,正安安静静地写画。如霜银辉披洒在修长紧致的身躯上,将肌肤照耀出宛如绝美瓷器的光华。扶着本子的左手,指尖上夹着燃烧中的半支烟,半垂的视线默然盯着手中本子,似在专心致志描摹,又似什么都没想,只是懒懒地打发时间。
周宇锡吓得飞速蹦下床。
赶紧上前将人从窗口拽开,低喝:“你疯啦?什么都不穿站窗边,被人看吃亏了怎么办?”这一片的老楼都密密匝匝挨得很近,窗户外就贴着好几扇窗户。平日邻里间吵架声电视声训孩子声都近在咫尺,换衣服更是必须门窗紧闭,以防随时被偷窥。
可林旭嘉仿佛看傻瓜一样瞥向他,不以为然:“外面窗户全关得严严实实,谁能看见?”
周宇锡探出半个脑袋,果然目光所及的窗户通通关闭。看来大家都害怕遭人窥视,自我保护意识很强,反而导致无人敢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