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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国庆爸爸妈妈去接你好吗?”
“不用,我自己坐地铁回来。”
“好吧,那你上地铁之前要给妈妈发个消息的。”
“嗯。”
...
挂断电话,沈清了刚好走到宿舍门口。
打开门,祝满树半蹲在阳台,难得的好天气,窗帘半拉,太阳光照在他身上,显得整个人都毛茸茸的。
好像一只撅着屁股晒太阳的巨型猫科动物。
沈清了没有惊动他,轻轻关门,安静地看着。
祝满树回头就看到了抱臂靠在桌子边的沈清了,宿舍没开灯,逆着光,他不知道沈清了在看哪里,但这不妨碍祝满树起身向他走去,“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听到开门声。”
沈清了对此十分理解,“在你照顾你孩子们的时候。”
“...”
祝满树现在对他十句里面十一句的不好听已经完全免疫,他兴奋的推着沈清了的背,把他带到阳台,“行了,别耍酷了,快看,小玛宝丽快开花了!”
“小玛宝丽”,原名玛格丽特,后入祝某人手,取名“小玛宝丽”,美其名曰:气派。
沈清了不懂也不太愿意去懂祝满树的取名艺术,他弯腰去看,又被祝满树拉着蹲下。
玛格丽特刚买回来的时候只能看到长椭圆形开裂状的叶子,花苞隐在里面,很仔细地找才能发现。现在花梗长出,圆形花苞在枝端排列,隐隐约约都能看到里面的颜色。
“怎么样”,像是终于看到自家孩子成长痕迹的老父亲,祝满树十分骄傲,“我养的好吧,过两天估计就能开花了,我跟你说,我买的这盆好几个颜色呢,可好看了!”
“嗯”,沈清了真没想到,平时看上去一副能过过不能过就躺的人,养花养的很好,打顶、通风、修剪,很有耐心。
祝满树在慢慢的学,他的花到也在慢慢的开。
获得沈清了认同的祝满树很开心,用肩膀顶了顶沈清了,微抬下巴撅嘴,示意他往边上看,“还有我的小洋肖恩,前两天叶子不是有点黄了嘛,网上说是我浇水施肥太多了,我就去园林学院问他们借了点合适的土重新种,是不是好很多了。”
洋桔梗买回来的时候已经开花,长得很高,目测有半米高,前两天拉头耸脑的叶子在换了土之后重新变得青绿,重瓣漏斗状花冠开的很漂亮,淡绿色内里向外延展渐变成乳白色,乳白又变成了鎏金。沈清了看的很投入,还伸手摸了摸。
祝满树拿起手机对着自己的花拍了张照片,然后悄悄转身,对着照在阳台地面上的花、自己还有沈清了的影子拍了一张。拍完他就把手机放一边,两个人头对着头,安静地观察,小声地交流。
不算浓的阳光温吞地包裹着祝满树的花、祝满树和沈清了,B301的所有生命都陷在毛茸茸中。
…
“你国庆回去吗?” 祝满树手抱着腿问。
“回。”
他不吭声,沈清了侧头看他,“你不回?”
“回啊。”祝满树撑着腿站起来。
“嘶”,蹲的时间长了,腿有点不停使唤,祝满树揉了揉,走了两步,拿出手机划拉,“不过今年国庆中秋不是连一起了吗,好几天呢,我打算玩两天再回去,这么长时间我都没好好逛过咱么大首都呢。”
“什么故宫啊,天安门啊,还有长城!我都要去看一看!”
“...然后你就看到世界第九大奇迹——人类大迁徙?” 沈清了不理解,“国庆你出去除了人头还能看到什么?”
“...”
很有道理,完全无法反驳。
“看的就是这个氛围嘛,天南地北的人聚在一起,多热闹啊。” 祝满树嘴硬,他尝试邀请,“怎么样,你要不要一起啊,室友。”
“谢谢,我有人潮恐惧症,需要回家避避。” 从小生活在首都的沈清了完全不心动,直截了当的拒绝。
“唉~” 祝满树坐在椅子上仰天长叹,鬼哭狼嚎。
“越过山丘~
“才发现无人等候啊~”
“喋喋不休~”
“时不我予的哀愁啊~”
“...”
…
除了一天是好天气,后面连着几天都是多云,月底的几天甚至下了好几场雨。
9月最后一天的祝满树只有下午半天的课,上午醒过来后下床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窗户上的水珠顺着下滑,这个点外面没在下雨,但是天气也不好,阴沉沉的。
“咔”,宿舍门被打开。
“醒了”,刚回来的沈清了有些诧异,平常没课的上午或者周末,祝满树基本上都要睡到很晚才起,有时候沈清了中午回来的时候他还闷头大睡。
“嗯,睡不着了。” 祝满树的声音有点哑,顶着鸡窝头打了个哈欠。
“你要走了?”祝满树看到沈清了往书包里塞了几件衣服。
“嗯。”
“你怎么回去?”
“坐地铁。” 沈清了家离得近,没什么特别需要带的东西,但他收拾的很仔细,祝满树看到他甚至还带了u盘和书回去。
“...”
这就是超级大学霸的自制力吗。
祝满树打开柜子换衣服的同时和沈清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等沈清了收拾完了,祝满树也换的差不多了,他扒拉两下头发,“一起走吧,我顺路去吃个饭。”
两个人一起下楼,沈清了在离校申请上签字的时候,祝满树看到宿舍门口站了个人,有点眼熟,但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是谁。
等沈清了签完字,两个人扫脸出去。
“沈清了”,那个男生突然上前跟他打招呼,声音很温和。
“程与?”
祝满树走进看清他的长相,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是上次拿书的时候遇到的沈清了的朋友。因为皮肤比沈清了还白,所以他印象挺深刻的。
沈清了停了一下, “找人?”
程与笑着靠近,“嗯,我找你,我看天气预报说今天可能还要下雨,我妈来接我了,你要不要坐我们家车子回去?”
祝满树看向沈清了。
“不用,我带伞了。” 沈清了淡声拒绝,然后对程与点了点头,“没事我们先走了。”
程与看到站在边上的祝满树,他打了声招呼,语气很随和,“你好,我叫程与,沈清了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