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校门口。
“沈清了,祝满树,这里。” 曲嘉怡招手,校门口几个人的视线齐刷刷聚到两人身上。
祝满树脚步没停,手肘却悄悄怼了怼沈清了,“都在等我们,全怪你。”
“...”
沈清了无言以对。
今天恰好两个人都有空,就说去园艺站问问玛格丽特开花的问题,结果问完后园艺站人手不够,被热情的老师拉着种了半天地,带着一身泥回到宿舍。本来祝满树说洗洗脸,换个衣服就行,但沈清了接受无能,还是洗了个澡。
这下好了,两个人紧赶慢赶还是掐着点到,被一群人注视。
沈清了走进,“李岐然他们呢?”
曲嘉怡回答,“说有事让我们先去,我刚刚打了车,还要过一会才到。”
大多都是面试匆匆见过,所以一群人等车的时候相互交换了名字。
随行加上他们一共7个人,除了沈清了,曲嘉怡,还有一个男生也是老成员,性格很大方,“我叫杨成风,文体部的副部长。”
几个新成员参差不齐的喊,“杨副部长好。”
杨成风一激灵,揉了揉胳膊,“不用不用,就大一届,你们叫我全名就行,或者杨哥也行。”
几个新成员又参差不齐的喊,“杨哥好。”
轮到祝满树,他也只是简短地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和专业。
杨成风意外的看他,“我知道你,那天面试我有事没去,但我在咱们校园论坛上老是看到你。”
说完,又朝沈清了努努嘴,“你现在的出现频率都快赶上沈清了。”
祝满树之前就听陈理工提过一嘴京大论坛,现在听到自己和沈清了都出现在上面,有点好奇,“杨哥,京大还有论坛呢?”
“当然,叫‘京大BBQ’你搜一下。”
两个人头对头开始找论坛。
沈清了:“...”
车都到了,沈清了拉了拉祝满树的卫衣帽子,“走了。”
这次团建的地方在西区的一家清吧,群里投票投出来的。
——“缘分之地”
祝满树站在清吧门前,看着上面的招牌。
下面还亮着一串字: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我去,这名字。”祝满树站到沈清了边上,“这清吧老板可以啊,下面还搞了个这么文雅的诗。”
沈清了看了一眼,“水浒传里的。”
祝满树:“...”
不愧是四大名著。
他们提前定了,跟门口的酒保核对了信息就进去了。
二楼是大桌,几个人往楼上走,酒保递来单子。
“等李岐然他们到了再点吧。”
“行。”
祝满树第一次来清吧,他在靠栏杆那边,俯视打量。
清吧很大,光线偏暗,带着一种中古调的装修氛围,南边是一个半圆形台,他们到的早,人不是很多,歌也还没唱起来,只有音响发出的柔缓蓝调。
他对沈清了说,“这老板不仅取名好听,装修眼光也好。”
沈清了没搭腔,他欣赏不出来好坏,觉得清吧长得都差不多。
倒是对面的杨成风听到了,他神秘兮兮问,“你知道这家清吧为什么要叫‘缘分之地’吗?”
“不知道。” 祝满树好奇心被勾出来,“为什么?”
杨成风靠近,“这家店的老板之前是搞IT的,有一个谈了很久的女朋友,但人家后面嫌他无趣,就踹了他找了个搞音乐的。后面这老板就辞了工作,开了这个清吧,还把他前女友的现男友找过来在台上唱歌。结果你猜怎么着。”
杨成风环顾了四周,“这男的被富婆看上了,这老板的前女友也被踹了。后面他前女友还想过来跟他对峙。但是谁知道,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又爱上了,说要复合。”
我去,狗血抓马大戏啊。祝满树手和牙都有点痒,可惜桌上没有瓜子。
边上有人问,“那他们复合了?”
“当然没有,我还没说完呢。” 杨成风接着补充,“这清吧是5年前开的,本来不叫这个名,后来才改的,因为这老板后面在这遇到了一个情投意合的人,而且好像认识一个礼拜就在一起了,于是就把店名改成‘缘分之地’,寓意着他充满缘分的爱情。他前女友求复合的时候他婚都结好了。”
“我天,一个礼拜就在一起了?” 有人不信,“杨哥,你这故事保真吗?”
“啧,那肯定,我表弟跟这个老板是好朋友,他跟我讲的。”
祝满树听得津津有味,他靠着沈清了,大腿贴着他,跟杨成风说,“这就是正缘来了挡也挡不住。”
“没错”,杨成风打了个响指。
沈清了觉得祝满树身上温度有点高,就往边上避了避。
“你干什么?” 祝满树一下子转头,也不管正不正缘了,强硬的拉过沈清了的腿跟他靠着,“我在宿舍里换过裤子了,沈清了你不要搞。”
沈清了:“...”
一群人聊的津津有味,曲嘉怡看了看手机,“李岐然说他们快到了,让我们先点填点肚子,这里有特供的烧烤和炒饭。”
几个人点了烧烤,上的差不多了,李岐然他们来了。
“大家好啊!” 熟悉的开场。
她走进,后面还跟了两个,一个是王谦,还有一个...祝满树拿串的手停住了,有点错愕。
“你们好,我叫程与。” 程与笑着打招呼,白净的脸在暗色调的灯光下也能看出温和。
“程与你们可能都没见过,但是他也算老成员了。” 李岐然拉着他坐下。
几个人纷纷介绍起身自己,他笑都着应下。
王谦看他要坐在外面,连忙站起来,“程与,你往里面坐,外面容易被酒鬼碰着。”
“不用。”
“对,我去,差点忘了。”李岐然说,“什么不用,你身体不好,坐里面安全点。”
沈清了边上的女生很热情,她站起来,“坐我这吧,正好我跟女孩子一起。”
程与道谢,坐下了。
“沈清了,你也来了。” 程与把椅子往他那挪了挪,弯着眼睛笑。
“嗯。” 沈清了看了他一眼,“身体不好来这里干什么?”
程与好脾气的回答,“没什么事情做,刚好在路上遇到了李岐然,她说你也去,我就说也要来。”
他冲沈清了眨眨眼,“我不喝酒就来凑凑热闹,毕竟我也是学生会一员。”
沈清了不过多管别人的事情,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个“嗯”。
祝满树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的,聊的开心的不得了,心里莫名开始酸咕咕的冒泡。
瞧瞧,瞧瞧,别的朋友一来就收获了沈清了的问候,全然忘了这里也还有一个不能喝酒的人呢。
他愤恨的咬着签子上的烧烤,软嫩的肉都被他嚼出了声音。
沈清了听到边上的磨牙声以为祝满树睡着了,侧头看着他嚼烧烤嚼的额头上青筋都冒出来了。
“你跟这头牛有仇?”沈清了问。
“对,有仇。” 祝满树噔了他一眼,嚼得更起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