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琼看着这一幕,震惊到难以复加,他总算明白了粱西泠为何掏心掏肺的对太子这么好,反应过来后,他立马闭上眼睛,佯装自己已经睡了过去。
过了没多久,出去打水找药的暗卫都陆续回来了。
粱西泠给太子又是敷药又是擦身,守了他一整夜没睡。
第二日,太子退烧醒了过来,雪琼好生失望,烧成那个样子竟然都没死。
粱西泠惊喜万分,殿下长殿下短的不停对太子嘘寒问暖,捧着水壶跪在一旁,求他多喝点水。太子满脸不耐,他本就脾气不好,如今生病了心情更是差的极点,身上的戾气重的阎王都不敢靠近。
然而他越是这样,粱西泠脸上越是疼惜,太子天皇贵胄,乃是金玉一般尊贵的人,如今受了伤,不但没有医师医治,还只能暂居在破庙,简直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虽然烧退了,但粱西泠担心太子腰间的伤,提议进城找个大夫医治一番,太子同意了。
只是现下城内张贴着太子的通缉令,他们须得乔装打扮一番。
太子让粱西泠去找些平民穿的衣裳,特意嘱咐他再带一套女子穿的罗裙,粱西泠不明所以,但他对太子的话向来不会有所异议,还是乖乖照做了。
一群人换好衣裳后,太子将那套烟粉色的罗裙丢到雪琼面前,不容置喙的命令道,“换上。”
雪琼面色一变,为何他们可以穿男子的衣裳,而自己就必须穿裙子?一定是太子故意捉弄自己。
“我不穿。”雪琼铁青着脸道。
太子冷笑一声,威胁道,“你是自己乖乖穿上,还是孤把你打晕了,让人给你穿。”
雪琼胳膊拧不过大腿,知道太子说到做到,他现在受人挟持,还是识相一点比较好,不情不愿的去后面换上了罗裙。
他本就比一般男子身形纤细,换上女装后倒也不突兀,那一身烟粉色衣裙将他的肤色衬得十分白腻,巴掌大的小脸上秀眉杏眼,有一种小家碧玉的可爱俏丽。
待雪琼换好,扭捏的出来后,太子看到他这副样子,眸色微变,雪琼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太子不恼反笑,有种得逞的狡黠,“不错,就这样穿着吧。”
粱西泠站在一旁,看着这副景象,不由得皱了下眉。
太子和粱西泠容貌太过出众,即便穿普通衣裳也依旧显眼,只得又戴了顶斗笠,众人雇了辆马车往城里走去,雪琼和一个暗卫坐在马车里,装作是大户人家的夫妻,其余人则跟在马车后面,扮作随从。
经过城门的时候,侍卫例行检查,暗卫将刀子抵在雪琼腰间,雪琼一动也不敢动,他听到侍卫盘问车上坐的是什么人,粱西泠不慌不忙道,“是我家老爷和娘子。”
侍卫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直接放他们过去了。
一进城,到了偏僻的地方,暗卫就慌忙下来,让太子坐了上去。
这座城镇偏远落后,远远比不上京城繁华,城中的军务也极为松懈,但太子还是在布告板上看到了自己的通缉令,令他意外的是上面竟然还张贴着雪琼的画像。
为防腰上的刀伤引起怀疑,太子决定入夜后再找个医馆治伤。
一行人分坐在街边角落的茶摊上,慢慢等着天黑。他们旁边是一桌走南闯北的商人,这群商人刚进城,热的口干舌燥,停在此处喝茶聊天,歇上一歇。
雪琼听到有几个人抱怨最近过关出城,比原先严了许多,耽误了好几天脚程。
其中一人哼道,“今日还算好的了,半个月前我在扬州,那些当兵的把箱子全打开,一箱箱的查,可费事了。依我看,朝廷一日抓不到废太子,咱们就没一天消停日子过!”
太子抬眼不动声色的扫了那人一眼,粱西泠闻言也看了过来。
那人毫无察觉,继续扯着嗓子道,“你们真该看看那阵仗有多吓人,看来皇上是铁了心要抓到废太子,这种不忠不孝,弑父篡位的畜生,就该抓,抓回去直接杀了!”
雪琼忍不住看了太子一眼,太子唇角噙着一抹冷笑。
“听说皇上半个月都不上朝了,如今监国的是六皇子和宰相。”
“难怪搞这么大阵仗呢,最想抓到废太子的应该就是六皇子了吧,不然废太子卷土重来,可保不住他那皇位。”
“哈哈哈哈说起这个,你们不好奇和太子一块被贴在布告栏上的男子是谁吗?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六皇子和宰相都已经开始悬赏了,凡是提供此人下落的,都可以去官府领赏。”
雪琼心中一动,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太子忽然道, “听到了吗?”他弯着唇角,眼中却是一点笑意都没有,戏谑道,“你的两个好情郎正到处找你呢。”
雪琼脸一红,怒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