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你真的帮我解蛊?”
“当然。”太子勾唇一笑,暧昧道,“就看你怎么讨朕欢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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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还未亮,宫人们就叫雪琼起床,伺候他洗漱梳妆。
今日登基大典和封妃大典一同举行,马虎不得半分,梳妆的时间也比以往要长。
雪琼坐在梳妆镜前,由着宫人们为自己涂脂抹粉,描眉画唇,待弄好妆发后,他还是换上了太子挑的那套宫装,尺寸大小正好,十分合适。
雪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头珠翠宝石,还穿着如此鲜艳的衣裙,心里别扭极了,宫人们却围着他纷纷夸赞好看,就是真正的女子来穿,应该也是这样了。
这话倒是不假,雪琼长得本就纤细清秀,比寻常男子瘦小,换上裙子,略施粉黛后,看着与女子无异。
“贵人,时辰快到了,我们走吧,莫让陛下等急了。”
雪琼点点头,拿过掩面用的团扇,随宫人一同离开。
登基大殿在太极殿外举行,太子将西京选为国都其实是经过考量的,这西京本就是前朝都城,后来澧朝建立后,将国都迁移到了北方,太子搬进西京皇宫后,不顾反对,命人重新翻新,虽宫殿都已历经百年,但和新的无异。
太子早已在太极殿外等候多时了,他站在高处,一身明黄色龙袍,头戴十二冠旒,凤眸凌厉,睥睨之间竟真显出几分帝王之气。
他遥望着地毯尽头,盛装打扮的雪琼,唇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待礼乐响起,司礼监的太监站在台阶下,吊着嗓子喊,“宣雪妃觐见——”
雪琼强着头皮迈开脚步,他有余光瞟到有不少人都在看他,甚至交头接耳,偷偷议论。
其实雪琼是男子的事,并非无人不知,先前太子封妃的消息传来,有人上奏太子,请太子三思,直接被太子革职,他们剩下这些知情者怕得罪太子,也只能隐忍不发。
可今日亲眼看着太子要立这么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为妃,当真是伤风败俗,没眼看啊!
雪琼走到最后一层台阶时,太子忽朝他伸出手了,雪琼一愣,随即将手搭了上去,太子一拉,雪琼差点身形不稳,撞进他怀里。
“朕等你好久了。”太子凑在他耳边,戏谑道,“爱妃。”
雪琼臊的脸色通红,还好有扇子掩面,不易被发现。
待他站稳后,忽觉有一道目光向他投了过来,那目光悄无声息,粘稠的落在他身上,令他有些不舒服。
雪琼似有所感的抬起头,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人在看他,环视了一圈,底下乌泱泱站满了人,什么也没发现。
待冗长的大典一结束,太子还有政务处理,雪琼先被宫人送了回去。
临别前,雪琼忍不住问太子,“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解蛊?”
虽然他现在吃了药,可以暂时压制体内的蛊虫,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太子眼都不抬的说, “你现在是朕的贵妃,该自称臣妾。”
雪琼背地里翻了个白眼,深吸一口气道,“陛下,你到底什么时候给臣妾解蛊?”
太子唇角笑意扩大,“朕已找到蛊师为你解蛊,你听话一些,明日朕就带他来见你。”
“臣妾知道了。”雪琼不情不愿的说。
太子忍不住凑过去在雪琼脸上亲了一口,低声暧昧道,“乖乖回寝殿等着朕。”
说完,转身领着太监,大踏步走了。
雪琼心下一阵恶寒,回寝殿的路上,一直用手使劲抹太子亲过的地方。
行至宫道时,一太监领着乌泱泱一群人路过。
这里头大多都是男子,他们穿着宫外的衣服,年纪各异,极为显眼。
雪琼停下脚步,问,“这都是什么人?”
为首的太监看见雪琼,急忙行了个礼,恭敬道,“回贵人,这些是陛下从民间招来的能人异士。”
雪琼心里一动,莫非是找来给他解蛊的?
他打眼扫了一圈,冷不丁对上一道漆黑深邃的目光,竟有些说不出的熟悉。
那男子容貌普通,气质冷淡,站在人堆里,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到他这副描眉画唇,钗裙环佩的模样,先是微微皱了下眉,然后目光变得有些古怪.......
雪琼以为这人看出了自己是男子,不由觉得有些丢脸,毕竟他这副鬼样子自己都没眼看。
顾不得再说什么,雪琼低下头,匆匆带着宫人走了。
今日双喜临门,宫人们特意把殿内装饰的非常喜庆,红烛暖光,暗香浮动,连熏香都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雪琼屏退宫人,躺在榻上休息,或许是白天太累了,一躺下,就晕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恍惚间,他似乎感觉有人走了过来,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那手指沿着他的脸划过锁骨,然后一路划下去,停在他的小腹打转,像是有意无意挑逗似的,惹得雪琼一股无名火。
他烦躁的睁开眼睛,蓦地对上烛火下贺兰奚一双漆黑冷冽的双眸。
雪琼一个激灵,困意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你....你怎么在这?!”
贺兰奚直勾勾看着他,玉白的脸上没有一丁点表情,“今日是雪琼你的大好日子,我自然是来祝贺你的。”
雪琼火气一下上来,恼怒的推开他,“狗屁大好日子,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高兴了?”
贺兰奚眼中透着一丝幽怨,启唇道,“自你被太子掳走后,我日夜忧心,难以入睡,生怕你受一丁点折磨,谁曾想一见面,却看到你被打扮成女子,还做了太子的宠妃。”
“雪琼,这一个多月,你就是穿成这副模样,待在他身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