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总怎么在夏至狮馆?七星馆是打算和夏至狮馆合并吗?”
郑器根本来不及拒绝盛夏至,冲最前头的记者已经把话筒递到了他面前。
「七星馆的老板来帮夏至狮馆做代言人?这叫什么事啊!」
郑器心中暗暗吐槽,脸上却换了副职业微笑。
“各位媒体朋友下午好!夏至狮馆拿到锦标赛资格,我跟盛老板可是老朋友了,怎么能不来道喜呢……后面的记者朋友悠着点,小心台阶,注意安全!”
“哎呀各位记者同志辛苦了,夏至狮馆场地小,可挤不进这么多人呀。”九叔也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出来,笑眯眯地看着众人,“咱们有什么问题就在门口采访吧,大家早点收工,也好早点回去交差,是不是?”
“盛九叔,请问盛少对这次公开赛的成绩满意吗?”这是个熟悉夏至狮馆的记者。
“满意,满意,拿奖可是喜事,怎么能不满意呢?”九叔乐呵呵道。
“业界传闻盛狮头找的新狮尾是个没有基础的建筑工人,请问这是真的吗?对于接下来的锦标赛,你们有胜算吗?”
“哈哈,建筑工人怎么了,劳动人民最光荣嘛。”九叔打起了太极,“胜算这种事我可不敢乱说,得问老天爷去喽。”
这批记者比起上次踢馆时态度温和许多,即便心急也没有硬闯。
郑器滴水不漏,九叔装傻充愣,他们被这两人一唱一和挡在台阶下,问了半天全是些不痛不痒的废话。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街角走来一个高大的人影。他手里提着几个红塑料袋,左手提着两尾鲜活乱蹦的花鲢和一大块牛肩肉,右边是捆翠绿的菜心和瓜茄菌菇。
一米九二的身高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结实的肌肉把简单的黑色T恤撑得鼓鼓囊囊。
有个百无聊赖的记者回了下头,眼睛瞬间亮了:“你们看!这人又高又壮,是不是之前天玺踢馆视频里的那个?!”
原本围在门口的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呼啦一下调转方向,将沈威团团围住。
“就是他!盛夏至的新搭档!”
“听说你以前是在工地上搬砖的,请问是怎么被盛狮王看中的?”
一排话筒怼到了来人嘴边,闪光灯咔嚓咔嚓眨个不停。
沈威愣住了,一个生活圈子很小的普通百姓,哪里被这么多镜头对准过?
他下意识把塑料袋往身后藏了藏,生怕鱼尾巴上的血水溅蹭到这些一看就很贵的机器上:“借过一下……麻烦让一让。”
可这些记者哪里肯放过他?
“狮尾先生,请回答我们的问题!外界对你的质疑声很大,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一个记者不依不饶往前递出录音笔。
沈威身体微微后仰,看着几乎戳到自己鼻尖的话筒,只能学着电视里明星简明扼要的回答:“抱歉,无可奉告。”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话一出,便坐实了他就是盛夏至新狮尾的事实。几个记者非但没有让开,反而围得更紧了。
“你之前有接触过醒狮吗?对锦标赛有什么目标?”
“请问盛狮王平时训练严厉吗?听说他脾气很暴躁,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你能跟上夏至馆主的节奏吗?”
沈威被一大帮人推搡着,一边还要护着食材,实在寸步难行。
他额头上渐渐渗了汗,生怕自己说错话给狮馆惹麻烦,只能不断重复着:“借过谢谢……”
盛夏至透过玻璃,将门外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偏偏他此刻又不能出去,否则自己肯定也会被围住,只能站在门内看着沈威像个被围猎的狗熊一样不知所措。
“勤仔!十三!阿飞!”盛夏至气得牙痒痒,冲着院子里大吼一声。
三个学徒闻声连忙从后院跑了出来,见到外面的阵仗也是一愣:“师傅,怎么了?”
盛夏至指着门外:“这群记者属狗的吧,见到肉包子走不动道了!去把你们师叔拖回来!”
“哦哦哦!”勤仔反应最快,一把拉开大门,带着十三和阿飞冲了出去,“让让!都让让!”
阿飞仗着身体灵活钻进人群把记者推开,十三用肩膀开路,顶开一条缝隙,勤仔瞄准空隙,一把扯住沈威的胳膊。
“师叔,快进来!”
三个小伙子连拖带拽,硬是把对方从记者堆里拔了出来。
直到大门紧闭,九叔和郑器又重新接管了局面,沈威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这外头……怎么这么多记者?”
盛夏至双手抱胸,黑着脸狠狠瞪向沈威:“这么大个子白长了?被人围住不会跑吗?”
“手里拿着菜呢,也没有被采访的经验啊……脑子一下子空白了。”沈威也有些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