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对哑巴妻子的态度愈发恶劣冷淡,甚至在哑巴妻子查出绝症的时候毫不在乎。那带回来的青楼女子主动和哑巴妻子打招呼,对方冷淡回应她就跳进湖里说是哑巴妻子推的她。
少爷来了以后大怒,认为她是不择手段得到自己的宠爱,甚至敢害人了,说她真的变了,变得自私,变得恶毒。
哑巴妻子苦笑,变了的人,到底是谁呢?还记得那年盛夏,他握着她的手说不会让她受委屈。
说到这里,周密有些累了,严槿却问道:“可是,这些要怎么说与妙手裁缝听呢?你是哑巴,对方未必看得懂手语,你也不会,舒少爷又是过错方不好说完整这个故事。”
周密沉思了一路,最终在见到妙手裁缝的时候,要来了纸笔,落笔:
「只因我斥责下人打碎我的玉佩,他便说我任性苛待下人,罚我在雨中跪一整夜。
可他怎知我已有身孕根本禁不住这么罚,又怎知那个玉佩是他曾经送我的定情信物。
昏迷前我意识模糊,听到下人的呼喊声和他冷冰冰的声音:晕倒?不会是又想吸引我的注意力罢了……」
周密奋笔疾书,终于写完了整个故事,期间舒狐还要装作各种不耐烦的样子,以及对周密写出的故事不认同的样子,用尽刻薄的语言刺痛周密,扮演好一个渣男。
妙手裁缝带着面具和兜帽,本来对三人不太看好,打算随便找个药糊弄过去的,但在看到舒狐的那一刻,她微妙地顿了顿,坐直了身体。
“小娘子虽然字么……多了些个性,可叙事风格却属实令我惊讶。”妙手裁缝的声音尖细,她拿来周密的纸,仔细阅读,前面还能说说笑笑,甚至和严槿这个侍卫证实调侃几句,越往下看她越沉默。
周密嫌弃热,把幂篱掀开,妙手裁缝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似乎甚是满意。只是满意之中,又多了一丝怜爱。
“请问,这位小娘子所说的故事,是否句句属实?”妙手裁缝读完后叹了口气,把纸放在桌子上,手攥成了拳头。
舒狐尽职尽责扮演着自己的恶毒人设:“就那样呗,她一直说我对不起她,有什么对不起的?”
严槿开口:“少爷,夫人可是十五岁就跟了你。”
舒狐眉毛一拧:“她要脸十五岁就跟我?”
周密抓来纸笔,飞快写道:“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言,大师,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有救吗?”
妙手裁缝沉吟片刻,啧了一声:“这样吧,这位公子随我来,我有一方灵丹妙药你且服下去,用后你便能重新爱上这位夫人。”
终于来了!
但周密怕舒狐喝下奇奇怪怪的东西,快速写道:“大师,你莫要对我夫君不利,缘分难求,我是知道的。”
“小娘子不必担心,”妙手裁缝准备好药,“这味药每个月吃一次即可,每次都能让他重新爱上你,没有任何副作用。”
舒狐对周密打了个手势表示没关系,一边喝一边嘴硬:“我还能真对你这哑巴再产生感情不成?曾经就算我瞎了眼,如今……哼,喝就喝。”
他喝下这味药,周密和严槿都期待地看着他,严槿替周密问出一句话:“感觉如何?”
“没什么感觉。”舒狐如实回答。
妙手裁缝哈哈大笑:“这味药想要发作,还需最后一个流程,公子且闭上眼睛。”
舒狐按照要求闭上眼睛,只听一瞬破空声和大吼“舒狐你真是出息了!”,拳头重重砸在他脸上,紧接着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舒狐!我草,你干嘛?”周密大喊着跑过去接住他,严槿拔出剑挡在他们二人面前,妙手裁缝惊讶:“你怎么不哑了?”
周密抱着舒狐,气得半天没说出话,妙手裁缝道:“侄媳不必担忧,此药只是让他的记忆回到过去,你曾讲他过去对你忠贞不二,这岂不是美事一桩?”
什么侄媳?周密懵了,这妙手裁缝到底是什么人?
还没等他问,妙手裁缝主动摘下面具,面具后的一张脸清秀,居然和舒狐有几分相似:“我名舒寂,是舒狐的姑姑,没想到我离开舒家这么多年,舒家已经落寞成这样,我这侄儿也被教导得不成样子,这可真是……对了,你到底为什么不哑了?”
“你就是舒寂?!”周密大惊失色,“你怎么对他下手这么重?”
舒寂看着他怀中的舒狐恨铁不成钢:“还不是因为这小子居然如此伤害自己的伴侣,实在可恶,他身边怕是没有个长辈教育他,如今我回来了可不能让他这样继续歪长下去!”
严槿听到她是舒狐的姑姑,收了剑,道:“我想舒寂师叔要愧疚了,我等此次前来是为了调查妙手裁缝,方才的事……”
“只是我们编出来的故事。”周密接下她的话。
舒寂眼神在他们仨之间周转几轮,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周密只好解释清楚,舒寂一拍手:“还好还好,我还以为我们舒家要出现重大污点了,我这侄子没长歪就好。”
周密看了看舒狐:“那舒狐他……”
舒寂大手一挥:“无碍!药只有失忆的作用,一个月后自然会恢复。你们几个编的故事真是让我好生生气,我要歇一会。”
她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喝了口茶,话音刚落舒狐就在周密的怀中幽幽转醒,刚醒来,他就看到周密这张美貌昳丽的脸蛋,拧着细眉忧心忡忡地看着他:“师兄,你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舒狐心跳一顿,一骨碌爬起来,红着脸指着周密:“周密?你怎么穿成这样?”
“你先别管这个了,有没有身体不舒服啊?”周密问道。
“我的鼻子好痛……头也是……”舒狐摸摸鼻梁,“嘶”一声,“谁打我了?!”
其余三人都没有说话,舒狐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舒寂身上:“严槿……舒寂姑姑?你怎么在这?这里是哪里?”
周密问:“你还记得你昏迷之前是在做什么吗?”
“在练剑啊,周密,你穿成这样是要去做什么?”舒狐还是很在意周密的穿搭,周密长叹一口气:“舒狐,你失忆了——”
……
自从舒狐失忆,周密感觉自己在全宗门又多了一个孩子带,失忆后的舒狐完全就是百年前的性格,虽然一直到现在也变化不大,但就是觉得哪里不一样。
直到某一天周密突然恍然大悟:失了忆的舒狐,岂不是相当于17岁的舒狐穿越过来?
与此同时,这位相当于17岁穿越过来的舒狐,在宗门里也相当苦恼。
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感觉大家对他和周密的关系态度怪怪的。
难道这么多年之后,自己和周密关系不那么好了吗?虽然知道他们都长大了肯定不会像以前那么亲近,但自己,自己……
真的好想和周密亲密接触啊!!!
看见周密靠近就想抱一抱,走路不牵着手总觉得手痒痒,要是能贴近周密的脸那更不得了了,舒狐感觉自己不仅仅想亲他,更恨不得把周密吞进肚子里。
舒狐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怪不得他们的关系会变怪,自己是变态吧!
他坐在亭子里,把周密给他打发时间的话本啪地一扣,决定去找邵叶初问问。
“你们的关系?”邵叶初正在宝阁一楼清点宝阁借出与归还物品,他听说了舒狐失忆的事,“姑且算是道侣吧。”
舒狐双手撑在桌子上,前倾了身子:“什么叫做‘姑且’?也就是说,我现在还没有名正言顺的名分,还是个……”
舒狐卡住了,他脑子里搜索合适的词汇:“……地下情人?”
邵叶初虽然没听过这个词,但大致能理解其意思,舒狐这都想到哪里去了,虽然没有成亲,但也不至于见不得光吧。
邵叶初刚想解释,但看到舒狐纠结为难又有些开心的表情,话音一转:“对……!就是地下情人,你可要小心些,别被其他弟子瞧见了。”
邵叶初勾起一抹坏笑:“对了少爷,你可要小心些,周师弟如今有一位未婚夫。那人如今不在这里,叫丹公子,他俊美无俦武功强大,是个成亲的好人选,我估计过些日子就要成亲了吧。”
?!
未婚夫都有了,自己果然见不得光!
舒狐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还有什么比成为心上人见不得光的情人更难过的事,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舒狐虽然算不得什么天下第一绝色,但也绝对算得上是一位美男子,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并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不算低。
连这样都只能做小,那个丹公子最好是个神仙般的人物。舒狐恨恨地想。
夜里舒狐一个人躺在浸星阁的床上生闷气,周密回来后先去沐浴,然后带着一身暖烘烘的湿气爬进舒狐被窝,舒狐默默转过身去。
周密不知道他又生什么气,扒着对方肩膀俯身用嘴唇碰了碰他的耳廓,轻声问:“师兄?怎么了?”
舒狐不理他,周密亲了一口他的脸颊道:“你别担心,你没失忆的时候我们经常这么做。”
“你是不是喜欢我?”舒狐突然来了一句。
“当然了!”
舒狐转过身眼神复杂,他把头埋在周密怀里:“你是不是最喜欢我?”
周密捋了捋舒狐脸颊的碎发:“我当然最喜欢你了,我只喜欢你一个,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
“周,小,密!你骗我!”舒狐坐起来大吼,“你最喜欢我还要和那个什么丹公子成亲,邵叶初都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