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长得当即决定自己走山路,让顾渊和初七他们走水路。
分道扬镳后,顾渊与初七两人并排走着,渡头在桃源县的西郊,从同福客栈过去要穿过县里最热闹的西大街。
今天的西大街上没什么人,即便是有人,也是一些年纪稍大的,他们守在在街边的摊位前。
左右没什么客人,守着摊位的几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闲聊着,都在说昨夜长寿镇祠堂发生的事。
顾渊问初七道:“你说会是什么人干的?这么残忍!”
初七说:“没看见尸体,我也说不准。”
“会是妖兽吗?”顾渊琢磨着,“没听说妖兽杀人还要割喉放血啊?”
“应该不是妖兽,毕竟处子血可是修炼的好东西。”初七道,“即便是没有灵智的低阶妖兽,也不会暴殄这等天物。”
“有理。”顾渊点头同意,刚好他看见一旁摊位上卖的是字画,其中有一幅画上面是一只黑白配色憨态可掬的竹熊在吃竹子,“好像桃源县附近就有竹熊,等忙完了,我们去山上找找,看看能不能抓一只回去养。”
初七道:“你先养好你自己吧。”
“我把自己养的可好了。”顾渊双手枕在脑袋后面,大摇大摆地走着。
初七瞧着他那得意的小眼神,没忍住伸手掐了他脸颊一下。
顾渊立马要抗议,就听见初七的声音含笑,好像很开心地说道:“是养的挺好。”
顾渊更得意了。
闲聊间,两人来到了西郊渡头。桃源县毕竟是这附近最大的县城,而西郊渡头这条过河的水路,不只是到对岸的长寿镇,也是蜀中通往都城建康的道路之一,坐了船,就可以少走一圈山路。
往日这渡头都是热热闹闹,今日却没有人,只有那撑船的老翁坐在岸边捡着石头打水漂玩。
顾渊和初七明白,是因为长寿镇祠堂的割喉事件,现在根本没人敢去阆水对岸。
这附近的人都知道长寿镇那些人没憋好屁,加上前脚发现祭品被割喉,后脚就把路过的外乡客绑了,这下子更是没人敢坐船到长寿镇那边渡头,即便要出门,也宁愿绕远一圈,走山路。
顾渊和初七来到渡头口,顾渊掐着嗓子说:“老伯,我们要坐船。”
那老翁刚捡到一块顺手的石头,那大小,那厚薄,简直是打水漂的天选之石。老翁心中欣喜,这石头一定能在水面上弹出十圈水花。
老翁手里惦着石头,正准备打水漂,就听见有人要坐船,他立马扔了手中的天选之石,毕竟这打水漂哪有生意重要。
他今天在渡头守了大半天,就早上走了一趟来回。
本来这边渡头还有不少赶路的客人,他们钱袋都摸出来了,结果听说长寿镇祠堂发生的事,又忙将钱袋收回去,都表示不坐船了。
老翁唉声叹气,又舍不得离开,想着万一有生意呢。老翁坐着又无聊,只得打水漂玩。
现在见有客人要坐船,老翁自是高兴,他刚一抬头,还没注意看两人的容貌,就先看见他们的衣服。
见两人穿着女装,他心头“咯噔”一声,顿时天人交战。
这小姑娘坐船过去,不就是等于送死吗?但是他今天收的船钱才六十文,刚好够沽一壶酒,想多吃碟花生米都不行,更别说他最近还馋酱牛肉了。
老翁犹豫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酱牛肉固然好吃,却不能不顾他人的性命啊。
思及此,老翁道:“两位小娘子,还是回去吧,这船你们不能坐。”
初七和顾渊自是清楚这老翁心地善良,所以才劝说他们回去,初七想要解释,顾渊却不正经起来,他嗓子掐的更细了,又尖又细地声音就像太监一样,笑着打趣道:“哎哟,老伯是不是怕我们姐妹俩给不起船钱啊,来,这里有一两银子,您一天的船钱都够了。”
顾渊摸出了一两银子,半蹲了下来,将银子放在老翁的面前。
“这怎么使得,即便是坐船,也不过十文钱,怎么能给一两银子呢!”老翁看见银子,怔了片刻,本想抬头,但是想到这随随便便就摸出一两银子的姑娘,多半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他是一个常年撑船为生的老头,已经养成了习惯,万不可随便抬头看人家富贵小姐。
“哈哈哈……”顾渊没忍住,大笑出来,那尖细的声音瞬间不在。顾渊为人虽然有些玩世不恭,有时候又有些小无赖,性格却十分爽朗,而他整个人也犹如朝阳一般,这一声大笑,就好像冬日里的阳光,和煦又温暖。
明显男子的笑声让那老翁悄悄抬头一看,看去面前的两位小娘,老翁“呵”了一声,显然是惊讶住了。
就见这两位“小娘子”,其中一位面上戴着珍珠轻纱,看不见容貌,但是绝对是美人。而另一位“小娘子”身姿挺拔,目若朗星,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可是……怎么看怎么像是……男的?。
老翁不禁感叹道:“也不知是何方水土,把这小娘子养得这么……阳刚!”